上車之前,初夏有些不放心“忠伯,讓你準備的紙錢和咱小姐的素衣,都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都放在車上的木箱里了。”秦忠頷首,扶著初夏讓她也上了馬車。
而他則是坐在車頭,指揮車夫行進。
馬車內,初夏方才上車便迫不及待打開里頭的木箱。
宮里不能私存死人用的紙錢,今日秦悠然要去祭拜秦北陽,為了節省一些時間,只好讓管家提前準備好再從家里帶過來。
秦氏墓園地處郊區,馬車從皇城門口到那里差不多要一個時辰的時間。
顛簸了一路,終于到達墓地。
家族墓地平時會有人定期來打掃,雖說不久前因為秦夫人的衣冠冢才下場,然不過月余,墓園里便已重新長出了不少雜草。
秦悠然原以為五哥的墓碑前也會雜草叢生,卻未曾想,他的墓碑四周竟寸草不留。
“小姐,五少爺的這墓碑是不是被人打掃過了”初夏看出了端倪。
從前來給兄長們祭拜的時候,管家有時會提前安排人把墓碑打掃干凈,不過后來秦悠然曾吩咐過,往后不用提前打掃了,等到祭拜的這日,由她親自來打掃。
看著明顯被人剛剛清理過的墓碑,秦悠然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忠伯,不是跟你說往后哥哥們的墓碑由我親自除草,你是不是又找人提前來除過了”
“沒有啊。”秦忠也是一臉驚訝。
為了今日的祭拜,他特意帶了把鋤頭,這會兒鋤頭還拿在他的手上。
秦悠然挑了挑眉,目光移到四周掃了一圈,并未看到附近有其它人的身影。
只是若不是有人提前來打掃,這墓碑怎會如此干凈
思及此,她目光移回面前,墓碑前的石板上倒是空無一物,沒有人祭拜過的痕跡。
“算了,可能是哪個好心人來打掃的吧。”秦悠然輕舒了口氣,“初夏,把祭品擺上去吧。”
“是,小姐。”
初夏依言,將食盒里的幾盤水果和新鮮水果,還有酒壺酒杯擺到墓碑前。
雖墓碑前的雜草被人提前清理干凈了,不過秦悠然還是和往常一樣,拿了雞毛撣將整個墓碑外圍上的灰塵重新拂了一遍。
等做好后,初夏那邊也將香點好了,遞到了面前“小姐。”
秦悠然接過來,朝墓碑拜了三拜,將線香插進爐子里,爾后朝蒲團上一跪,給她五哥重重叩了叩首。
“五哥,到今日,便是你走的第四個年頭了。”
她看著墓碑,眼角微微有些泛酸“前不久,母親也下去找父親和你們了,不知五哥你見到了母親沒有”
秦家七子二女,秦悠然排行老久,與前面的幾個兄長年紀相差較大,因此她自小便像掌上明珠一般被兄長們捧在手心里。
唯獨這個五哥,五哥雖然也年長她幾歲,但因著二人秉性相近,所以自小秦悠然和他卻最為投緣,時常有事沒事地就追在五哥的身后跑著。
他去書院讀書,秦悠然也吵著讓父親送他同五哥一起去書院,后來他去上戰場了,秦悠然也吵著要去戰場。從前年少不懂事,她還曾經在五哥面前揚言,倘若沒有遇上蕭駱,這輩子她便不嫁旁人了,就嫁給五哥就好,還因此惹來了全家人一頓哄堂大笑。
而這事,也成了她這輩子最為揮之不去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