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挾我。”
齊正衡驚了“梅學士要挾原公子該不會是哪里誤會了”
“無事。走吧。”洛信原當先走去。
齊正衡閉上了嘴,跟在身后,心里默默地想
大病一場之后,圣上這邊看起來好了但還是處處不對勁哇。
這天早晨起來,輕車簡從回了京城。
當日便雷厲風行,撤了紫宸殿的黑布,召一群重臣去紫宸殿議事。
程景懿,程右相,自從前些日子和葉昌閣談崩之后,這幾日在朝中的態度日趨曖昧。
不說話,不參與,每日眼皮往下耷拉著,往金鑾殿里一站,任憑朝中東南西北風,自己攏著袖子做起了木頭。
葉昌閣堅決阻止太后娘娘鑾駕歸京,卻又不說原因。
開口便是官場的老油子,冷嘲熱諷,問候全家。
葉老尚書性情清正,不善于在朝堂口舌爭辯,時常被氣得臉青唇白,說不出話來。
洛信原這日回來,正好趕上政事堂小朝會一場激烈爭吵。
抱病已久的天子突然臨朝,他在大片驚異的目光里從容落座,什么也沒說,示意在場眾人繼續。
兩邊爭執的立場聽得差不多了,便當著一幫老臣的面,將詔獄里的賀國舅提了出來。
賀國舅下獄幾個月,好吃好喝地招待著,身子沒怎么受罪,主要是心里擔驚受怕的提著,人瘦了一大圈。
見了皇帝外甥的面,熱淚盈眶,噗通跪倒,不等問話,自己已經主動竹筒倒豆子,全都倒了個干凈。
“冤枉啊陛下臣什么也沒做那絹書,事先毫無預兆,是太后娘娘她硬塞給臣的啊“
賀國舅哭訴,”臣老老實實奉召入宮,當時就像接了個燙手山芋,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那絹書不敢留在京城里,怕被有心人拿去害了陛下啊因此臣才收在了京城外的別院里”
洛信原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把在場宗室皇親召近過來,把絹書展呈給他們一一看過。
幾位宗室諸王都是頭一次看到實物,讀完太后親筆書寫的意圖廢帝的懿旨,個個倒吸冷氣,再不說話了。
“今日問你的不是慈寧宮帶出來的那封絹書。”
洛信原高坐龍椅之上,不緊不慢地開口,“問的是更早之前,行宮那邊接觸你的事。”
賀國舅的肩頭顫抖起來。
在眾臣神色各異的眼神里,汗出如漿,彷徨了許久,最后一咬牙,
“行宮那邊之前幾次秘密聯絡臣,臣都是虛與委蛇,但是什么都不曾真正做過至于之前為什么沒有提起陛下這邊是親外甥,那邊也是親外甥,臣這個做舅舅的,難做啊”他帶著哭腔,拜倒在地上。
只可惜洛信原并不理會賀國舅的苦情牌。
揮揮手,把人拖走,繼續扔回詔獄拘押。
“朕這邊接了消息,去年開始,行宮那邊,朕的那位好哥哥,陸續做了許多的小動作。朕的小舅這邊只是一點蛛絲馬跡,朕的諸位長輩叔伯,你們有沒有和行宮那邊,朕的好哥哥私下接觸過”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諸位宗室叔伯的臉,將他們的反應收入眼底。
幾位宗室都是先帝時遺留下來的皇親,當年被權臣郗有道一人拿捏在手心許多年,都算不上什么厲害角色。
朝中沒人時蹦跶得歡,碰著狠角色就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