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君后又要說什么,希寧立即舉起手“愛后不必多說,你的心意,朕知道。”
如果開口,不是說他的本事怎么可以和宮廷畫師相比。這樣拉扯下去,哪里有那么多的時間。
但為了轉移話題,她走后一步看了看“這畫只有朕太空了點,旁邊最好畫點什么。”
君后立即說“要不臣畫上牡丹,或者龍鳳如何”
“不,不好”希寧看著君后“要么重畫,把你也給畫上。”
君后頓時抿嘴含笑,嘴里卻說“臣不敢。”
“你為后,表儀天下,在朕身邊,有何不可有空就畫上,慢慢畫,不急,將朕畫得漂亮點,但不要畫得不像朕。”希寧笑呵呵地往內堂走去。
君后一定心花怒放,“遵旨”說完后,趕緊跟上。
坐下后,希寧也不想拖太長時間,直接了當“愛后,今日朕是抽空來的,你我夫妻二人,也不說什么客道話。就食不語的把飯吃完,朕還要去批一大堆的奏折。”
“是,陛下陛下能來,已經是臣的福分了。”君后也是知書達理的,沒有任何怨言,命人上菜了。
這一桌子的菜,都是身主愛吃的,顯然君后對身主是很上心的。
可想想身主對君后是什么樣的態度除了大婚時,喝了點酒,圓了房之外,整整三年,嫌棄君后長得不妖媚、太過無趣,再也沒在君后宮里留宿。就連精心打造的鳳頭玉釵,也扔進了柜子底下。
現在看看,君后有什么不好的。倒是那個油頭粉面的面首,面帶桃花、眼中帶媚,一看就知道花花腸子的貨。這種人,就是面首的樣,根本沒后的風范。
希寧吃了半碗飯后,擱下筷子“朕吃好了。”
吃好就要走了,君后放下筷子,趕緊道“陛下要不再喝點湯吧”
剛說完就立即低頭請罪“是臣逾越了,請陛下責罰。”
希寧搖頭“就一碗湯的事情,問了就問了。這又不是朝堂,是椒房殿。你想留下朕,朕也知道。等以后稍微得閑,朕再過來和你好好聊聊。”
君后展顏“是,陛下”
眉清目秀的,笑起來也如同青瓷般,干凈舒服。
希寧站了起來,君后立即站起跟著一起出去。
到了門口,看到君后站在那里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確實中規中矩,不象那些妖艷見貨,從頭勾搭到尾。大約就差喊著“大爺,有空常來玩”
希寧囑咐著“你還沒吃完,進去吃吧。好久不見,清瘦了不少。有時也不用多想,你是朕大轎抬回來的君后,誰都動不得你的位置。以后有了皇嗣,無論是否是你的,都需要你好好教導。”
君后咬了咬嘴唇,感動得都快哭了,聲音帶著哽咽“臣謹遵圣諭。”
坐在龍輦上,希寧不禁感嘆呀。
陳朝男女平等,而皇帝就看先帝第一個嫡嗣是男是女。君后以前也是堂堂男兒郎,聽說如果不是嫁入宮中,當了君后,就準備去考科舉了。
他肯定也有抱負。可入了宮,當了君后,就只能收起翅膀,以帝為綱。
如果沒入宮,指不定已經娶妻生子,如金榜題名,也有了功名。
現在成了君后,卻得不到女帝的寵愛,甚至厭煩。就連什么封號都沒有的面首,都可以冷嘲熱諷。還真是可憐
回到了寢宮,希寧一邊讓宮女脫下這一身的金縷玉衣,一邊下旨“到庫房挑一方好硯,給君后送去。好似君后愛竹吧,就選塊有竹子的。”
“是”大總管立即回應“老奴立即去挑。”
大總管說去就去。
脫下華服,摘下紅寶石頭面,換上了簡單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