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沛他信她個鬼話。
感受著周遭隱隱約約鎖定在他身上的神識,他不動聲色地輕嘖了一聲。
像這種位于仿似無處不在、又尋不到具體方向與位置的窺探,自從他回到太許小世界后,就又重新回來了。而偏偏,他身邊這位說著要跟在自己身邊、當做退路的丫頭,卻完全沒感覺出來。
就這樣,他又如何會放心地將這些未知的壓力,放在這個不過元嬰初期的小丫頭身上
要知道對于這種情況,迎難而上、開鍋釣魚,才是最為正確的應對走向。
懷揣著這種復雜的想法,俞沛再回到烏雁峰后,就在躺椅上擰眉抽了一天的煙。
再然后,他就見到了樓青茗去敖梅小浮峰上,給他請下來的鍾隋。
俞沛
俞沛抱著腦袋無語凝噎“師父,您說我到底是收了個怎樣的徒弟啊整天的這樣坑師父。”
鍾隋掄著他的轟天錘,氣極開罵“那與我徒孫有何關系,說到底都是源自你的教導。”
俞沛被錘頭敲得都快流出淚來,慘兮兮抬頭“那還都是我的錯了”
鍾隋哼聲“那是自然,總之壞處都是跟著你學的,至于好處,不用驕傲,都是我言傳身教得好,你只能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俞沛拳頭攥緊不能動手,這可是他師父。
幾日后,俞沛終于抽出手來,問候他那糟心的坑師父徒弟。
樓青茗貓在洞府內,權當自己沒看到。
師父叛逆不要緊,她可以找師父他師父。
有些事,徒弟不好動手不要緊,但是師父他師父,卻是可以直接上手揍她師父。
之后的一段時間,俞沛那邊果真沒再鬧出什么幺蛾子,安心在烏雁峰上閉關。
修真界內的氣氛,仿似又恢復了從前,難得地平穩了下來,丹道王家更是安靜得出奇。
在如此狀況下,各大勢力的心情不僅沒有半分放松,反倒是越發緊繃。
“也不知前往黑洞裂縫內的那幾位大能,到底何時才會出來。”
“從金虹仙人發現那處裂縫坐標點,到咱們這次的發現,也就兩百來年,即便那裂縫開啟得不規律,時間有所延長,也不會超過三四百年的時間。”
“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我這心頭莫名發慌。”
“大概是因為未知吧,淡定,想想咱們周遭匯聚的這些勢力,連龍族與紫睛天狐一族都已參與了進來。”
“沒錯,總不會比上次雙喜城召宴時的,還要更加糟糕。”
三年后,樓紫宴自她的最后一輪魂體孕養中清醒,樓青茗馬上將白刺玫戒指等一應物品擼下來交給她,她自己配合著宓羲汲燦的動作,也進入到魂體的最后一輪孕養過程中。
樓紫宴坐在洞府的密室之中,稍微花費了些時間,將本體這些年的記憶完全共享完畢。
然后她的手指便落在了手腕上的空濛滌塵樹枝上,看向了烏雁峰的方向,舒展開眉梢。
“還在烏雁峰上。”
她這兩輩子干的大事不少,但是偷著摸的管教師父,還是頭一遭。
恰巧此時,依依走了過來,向她開口“少宗主在想什么呢,笑得這般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