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唇角翹起,步態輕松地跟在兩位師兄身后。
連續不眠不休的忙碌了兩年半,生怕一個沒堅持住,就撲倒在覺醒這一關,樓青茗的心情一直都是緊繃的。
聽著兩位師兄口中一個個契約妖植的典故,行走在綠木蔥蔥的妖植區中,樓青茗的心情難得的愜意和寧靜。
不遠處,一朵琉光蠱蘭極盡妍態,偶有食物路過,它就輕盈地抖了抖花瓣,撒出去一片花粉,被花粉沾染上的昆蟲幼獸,則全部像失了智一般,排著隊的往它根部扎,給它主動去送養料;
一朵爆炎魔花好像是打噴嚏一般,一會兒就爆一下,將周圍那株想要侵占它地盤的嗜血妖藤給驅逐開;
至于那株嗜血妖藤,則正纏繞在一株老樹下一晃一晃的蕩著秋千,一邊逗弄著旁邊的爆炎魔花,一邊往空中甩著藤子玩兒,偶爾有小鳥飛過,它就機靈的一甩藤蔓,將那鳥兒纏住,緊緊地裹成一個粽子,沒過一會兒藤蔓再散開時,除了丁點兒的羽毛飛落在地,什么也沒留下
妖植們的生活都是靜謐中夾雜著活潑,它們大多時候都比較悠閑,但當它們在面對危險時,反應速度和處理危機的能力卻讓大多修士都為之驚嘆。
它們沒有一味的去成長、晉階,而是在這期間,停留下腳步,多看看路邊的風景。
一張一弛,方為修煉之道。
這個道理她一直都懂,但在真正面臨危機時,卻很難心平氣和去面對,不自覺就想讓自己緊繃一點,再緊繃一點。
而現在,當她重新回顧過去兩年半的生活,她好像將自己逼得太緊了些。
這般想著,樓青茗腦海中一直繃緊著的弦突得松開,她唇角翹起,視線漫不經心落在那株逗兔子逗得正開心的嗜血妖藤上,下一瞬,妖植區的靈氣陡然向樓青茗洶涌灌來。
陳奇和翁笑心神一動,迅速在樓青茗四周布上防護禁制,各自守住一個方向,站在樓青茗兩邊為她護法。
妖植區的管事察覺他所管轄區域的異樣,當即御劍而來。
待他看到靈氣匯集中心那位一動不動的小少女,忍不住低聲道“無論這小丫頭最后能不能夠契約到妖植,只她在這里頓悟,已是天大的運氣和機緣。”
跟在烏雁峰三人不遠處,正在思考見面詞匯的陸明睞霍地瞪大眼睛
她拉著班厚的袖子,委屈地抖動了兩下嘴唇“師兄。”
班厚連忙拍著她的腦袋安撫“不急不急,今天咱倆還是先不要出去了。”他們現在出去,除了能夠讓老對手臉上添光以外,再無其他好處。
陸明睞抽噎一聲,不是說青鶴峰和烏雁峰一直以來都是勢均力敵嗎
為什么她感覺她分到的這個對手這么難打。
時間流逝得飛快,等樓青蔚在師姐的陪同下找來時,樓青茗仍在頓悟中沒有醒來。
她的腦海中,不斷的晃過剛才幾株妖植或悠閑、或狩獵、或玩鬧的動作,一遍,一遍,又一遍。
恍然間她想起自己上一世時,修為已入化神許久,卻一直無法晉階,她彷徨許久,始終找不到適合自己的道。
她以為,自己應該從刀道入手,以技道入心道,在實戰中尋到適合自己的道。也因此,她才會在最后進入那處秘地,尋找天階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