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氣弱地發笑,頭頂粗壯地鹿角輕輕顫動“無礙,和本君契約后,你財運就會好了。”
“若晚輩不愿呢。”
“那你就留在這里陪我一輩子吧。”
樓青茗歪了歪嘴,感情這還強買強賣
她有預感,眼前這位前輩的傷勢想要徹底養好,花費的靈石絕對不會比三花少不說,她還不一定能湊到靈材。
她大概也能理解這位白鹿前輩的顧慮,他現在的傷勢明顯短時間內是好不了了,即使她將他帶出去,面對遺府外的一群元嬰修士,也不一定能夠走脫,再加上周圍這片密密麻麻的陣壁陣紋,后續的傷勢,都是難點。
還不如和她契約,鉆到她的靈獸袋中,由她苦惱陣法,由她帶他離開,由她為他尋找治愈方法,要更加省心省力還安全。
但關鍵是,她為什么要契呢
樓青茗抬眼,看向眼前這頭通體雪白的雄鹿,到口的話努力了半天也沒有吐出來。
為什么要契呢
除了實力沒人強,還有其他理由嗎
索性,眼前這只白鹿還沒墮化,按照他們的種族天性,沒有墮化的白鹿善良、不喜爭斗、且不喜吃葷食。
否則,這萬一遇到的是一只墮化后的白鹿,她現在就該擔心的不是自己的精血和儲物袋,而是對方會不會回一口將她生吞了吧。
“那就契”
白鹿咧開嘴角,明明是和煦的笑容,放在它這碩大的鹿臉上卻分外詭異“那咱們現在就開始。”
語氣中的急迫,仿佛生怕她跑了一般。
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他的腦門前就出現了一枚契約陣紋,一長串的由“卐”“”組成的契約符文在眼前閃閃發光。這樣奇怪的契約符文,樓青茗還是第一次見。
她發現,到現在為止她契約的三只靈寵,契約符文都是它們自己傳承記憶中自帶的契約符文,一個也沒有用到御獸宗的御獸符文。
這得虧她現在修為已經是煉氣八層,一直有修煉煅神訣,識海空間足夠大,否則如果是煉氣四五層的她站在這里,這枚巨大的契約符文都不一定能收進去。
樓青茗神識探入契約符文其中,仔細閱讀契約內容,在發現只是普通的平等追隨契約后,也沒有磨蹭,果斷地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了進去。
精血表面纏繞著她的神識,一入符紋就與白鹿的精血神識纏繞到一起,被符文包
裹著合二為一,又一分為二,分別投入樓青茗與白鹿的識海。
也是在這個時候樓青茗才知曉,這位白鹿前輩的名字叫做白幽。
她神情一怔,霍然想起進入悠然遺府前,那枚古樸厚重門匾上的詩句幽幽嘆悠悠,喲喲與悠游。
“白幽前輩,您與這處遺府的主人是什么關系”
白幽虛弱地淺喘了幾聲,聲音虛弱中透著平淡“是我曾經的一個朋友。”
樓青茗眉梢一挑,又聽他繼續開口,“后來發生些事,掰了。之后,她的生命到了盡頭,設下了這處遺府,又將我設陣囚禁此處,更是沒了什么情誼。所以我和這處遺府的主人,就只是見過數面的陌生人罷了。”
“就是她剜了您的心肉”
白幽頷首。
樓青茗咂了咂舌“都說白鹿一族性情溫和,看前輩的反應,果真如此。”
如此陣仗,都當不得一個仇人身份,這心得是有多寬和
聽著四層隱約傳來的鳴叫,樓青茗心頭一動,再次順著與三花的契約,想要將它召回,依舊被拒絕,樓青茗也不再耽擱,估算著自己的身體狀況,自指尖彈出一枚精血,被白鹿一口吞下,將它收進靈獸袋,便震蕩起絳宮中的酒韻,演算分析走出這密密麻麻困陣的方法。
思考間,她識海中聽到他一聲幽幽嘆息“非寬和,而是,人既已隕落,就沒什么值得我去在意的罷了。”
樓青茗臉色蒼白,以她現在的修為,損失一滴半精血對身體的損傷不可謂不大,聽到這里,她垂眸嗤笑“你所說的那個已經隕落的人,現在正在樓上奪舍呢。”
而且算算月俏真人被困住的時間,她感覺她就快成功了。
靈獸袋中,白幽輕輕喘息了一會兒,大概由于被喂食了精血的緣故,他的聲音要比契約前的中氣足了不少“不,你錯了。她既已失去了我的友誼,就絕對不可能奪舍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