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你小子回來了咋不到家去?”
還沒走到村口,馮天策就被人攔住了。說話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個兒不算高,刀削斧鑿般的面容略顯蒼老。
“有德叔,原來是你呀!我原本打算吃過晚飯再去看你的。你看我這屋里啥都缺,我合計著先去七里鋪買點東西。”
馮天策抬頭一看,喊住他的是村支書林有德,就趕緊笑著應了句。
林有德當斜谷村的村支書也有小二十年了,這么些年對徐老道和馮天策多有照顧,兩家的關系也很好。
“被褥啥的你都不用買,上次你來過電話,你嬸子就給你準備好了。鍋碗瓢盆你家都現成的,洗洗都能用。七里鋪你回頭再去吧,我現在讓人把東西送你家去。”
在林有德的眼里,馮天策就是自己的子侄,是給全村人爭光的唯一一個大學生。
所以,他絲毫不見外的言語中透著那么一股子親切。
“那好,有德叔,我回去再拾掇拾掇屋子。謝謝你和我嬸子了。”
馮天策回村前只給林有德打電話說了聲,沒想到人家還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便鄭重的道了聲謝。
“你小子還跟我客氣上了?你回去吧,記得晚上來家吃飯。”
林有德笑著拍了拍馮天策的肩膀,也不等他搭話,轉身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最近來村里看桃花的游人絡繹不絕,他還真有點忙。
馮天策心里暗暗感動!老道爺爺去世后,自家的自留山不僅給一直保留著,林支書還幫著打理至今。
最后一年多的大學費用,也多虧了林支書的幫襯。雖說他自己工作以后,也給林有德寄過幾次錢,但人家的大恩得記在心里。
......
晚飯后,馮天策有點微醺的回到家中,已是月上中天。
這一路上他都在想林有德說的一句話:你小子想好了以后做什么嗎?可不能白讀了一個大學呀......
“種樹?搞果園?反正得干點啥,總不能就此空閑下來。”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馮天策一貫都是這么個性格。說好聽點叫“豁達”,說難聽點叫“沒心沒肺”。
他走進廚房,提上下午洗干凈的大鐵壺和一個水舀,準備去空間里打點井水燒開了泡茶。
他覺得空間里的井水比自家院子里的井水,好喝的太多了,想必用來泡茶也能使茶水的味道增色很多。
空間里還是很安靜,灰蒙蒙的邊界和頂部依然看得很清晰。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線投射過來,映照著四方一如白晝。
“空間里好像沒有晝夜之分呢......”
馮天策嘀咕了一句,彎下腰用水舀盛水往鐵壺里灌滿,就準備返回,卻看見水井邊多出了一抹綠色。
“咦?這里居然有幾株小草,下午的時候我怎么沒看見?”
再多看幾眼,沒錯,就是幾株剛長出來的小草。
馮天策的記性很好,他不認為自己的記憶出了偏差,那么多出來的這一抹綠色,就值得深思了。
回到了屋中,馮天策燒水泡了壺茶。一邊喝茶一邊琢磨著,意外得到的這個空間到底會給自己帶來什么。
空間的神秘之處還有待他去探尋,但有一點現在就可以肯定,那就是在空間里植物是可以成活生長的。
“要不再確認一下?我試著在空間里多種些植物看看?”
這個念頭一出來,馮天策就坐不住了。他穿上外套,提上一把柴刀就出了門,還沒忘帶上一只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