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細的四肢腕上有刺眼淋漓的血痕,渾身散發著戾氣,在不停地掙扎之中。
顯然這樣的困頓讓她失去了理智
盛明斯心下一凝,像是看見墜入深淵絕望之境的人,他那樣在意珍視的人
他沖過去脫下西裝外套替她蓋上,然后替她解下繩索,那掙扎之中的繩索上滿是鮮血,他從來鎮定自若的人此刻那雙手也忍不住微微發抖。
“沉沉,別怕,別怕,我在這里。”
他在她耳旁說著,卻反被她撕咬住了手背,那雙木然卻又滿是戾氣的眸子牢牢將他盯著,如獵物一般,仿佛要將他的手給咬碎
他悶哼一聲,卻忍住這樣的疼痛,一只手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沙啞深沉地道“沉沉,是我。”
姜沉沉望進那視線之中,沙啞的聲線勾著心弦,是熟悉的人在眼前啊。
暴戾之氣仿佛一瞬之間被消散,失去的心智在此刻被喚回,她看到了是盛明斯,連忙松開了咬著他的手背,看到自己咬下那樣深的牙印,她不知所措的抬眸。
“阿斯哥哥”
旁邊有人,她也無暇顧及,好像犯了很大的錯,傷害到了他。
盛明斯卻根本不去看自己被她咬傷的地方,只是將西裝外套替她披上,捧著她那滿是血痕的手,目色深沉地道“什么都別說,我們回家。”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一個也不會放過。
他隱下的眸色里滿是陰森殺氣。
姜沉沉搖著頭,蒼白臉色下,語氣低迷難過,“阿斯哥哥,你送我的項鏈,被弄壞了。”
那樣珍貴的禮物,是屬于她有意識以來的第一份禮物,就這么被輕易的損壞,而她卻沒有能好好的保護住,真沒用啊。
她低垂下眼眸,從以前到現在,總是這樣。
她所在意的東西總是沒能守護住。
那被扯斷的項鏈,掉落在床邊。
盛明斯伸手撿起,將斷掉的項鏈捏在手里,看向姜沉沉,眸光前所未有的溫柔,“沒關系,壞掉的也會很快修回來,你受傷了,我們回家。”
“真的能修好嗎”姜沉沉眸光困頓,看著他問道。
盛明斯朝她重重點頭,那雙眼睛格外的深邃,“相信我,我不會騙你。”
他將人從床上抱了起來,盡管手上有傷,他在此刻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滿心滿眼的就是懷里的人啊。
她今天受了這樣的委屈。
他小心翼翼的想要用盡全力的呵護好她。
此刻回家,就是最讓人安心之處。
姜沉沉感覺很累很累了,她閉著眼睛靠在他的頸窩處,兩只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像是在困境之中尋到了這世間唯一的依靠。
原來有所期望的時候,見到了所來之人會是這樣的高興。
盛明斯將她從這地方帶離出來。
而里面的那些人會等著他來處置。
外面的夜格外的黑,夜風也格外的沁涼,他將她抱上了車,俯身靠近著放下后座卻仍在雙臂之中的人。
漆黑的目光在這黑夜之中深斂,沙啞著嗓子問“他們沒將你怎么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