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寒肖一時語怔,他不知道林蕉是不是真的責怪他,也不知道她突然的指責到底因何而起。但她愿意開口說這些,他已經感到很欣慰。這些指責在他眼中,不過是期望他哄慰的嬌嗔。
“現在求還來得及嗎”
林蕉沉浸在委屈的情緒里,聽了他的話突然有些糊涂。
“什么”
祈寒肖語聲輕柔,眼中的光也跟著黯淡下去,“現在求你原諒,還來得及嗎”
林蕉抱著手靠到椅背上,一邊眉毛高高挑起,抬著下巴,神情倨傲“你試試”
祈寒肖沒有絲毫猶豫,他起身走到林蕉面前,單膝著地,虔誠的仿佛坐在他面前的是某個高高在上的神明。
林蕉看著他彎曲的膝蓋和堅硬的地板,突然不知所措起來。
她往后縮了縮,眉頭微皺“你你干什么”
祈寒肖面色不改,稍顯凝重地說“既然是求原諒,就該有個求的樣子我”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穿得太隨意了些,不夠鄭重,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換身衣服。”
林蕉打斷他“不用了這樣就挺好”
祈寒肖重新跪坐下去,思量著該如何開口。
他微微低著頭,林蕉看到他的頭頂幾縷蓬松的發絲,忍住了想要將它們按壓下去的手。祈寒肖很久沒有說話,林蕉沒有催促,兩人雙雙沉默著,氣氛竟然詭異的和諧。
等得久了,她干脆歪過頭搭在椅背上,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他的鬢發。
還有他鬢間的幾根白發。
她緩緩伸出手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指腹已經碰上他的鬢發,輕輕摩挲著。
祈寒肖抬起頭,微微側著去夠她的手,眉目低垂,莫名有些乖巧。
林蕉看得心念一動,手指下滑來到他的下巴處,輕輕一勾,迫得他不得不抬高了臉。
四目相對,眼神中沒有火花,只有綿延不盡的柔情。
林蕉一手扣住他的后腦勺,這一刻她什么都沒有想,只是遵循了本能,俯身欺壓上去。
觸感微涼,是記憶中的柔軟,她忍不住想更加深入一些。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小聲的喘著氣,祈寒肖仰頭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她紅唇微動,聲音像羽毛一樣掃過他的心口。
“抱我去臥室。”
事后,他抱著她去洗澡,林蕉配合地摟著他的脖子,頭輕輕枕在他的肩窩。祈寒肖像洗一塊珍貴的美玉一樣細致,他小心地擦干水珠,一路將人抱回臥室。
林蕉躺在床上,指使他去倒水。
祈寒肖剛穿上短褲,后背的水跡還沒擦凈,聽她說要喝水,俯身在她額上印了個吻,轉身出去。
就著客廳漏進來的燈光,林蕉看到他緊致的線條,后背濕漉漉的,朝露般清澈誘人。
他端著水杯走進來,屈起一條腿跪壓在床邊,俯身托著她的腰將她帶起,看著她慢慢飲下一杯水。
她把空了的杯子遞給他,轉身的時候,她隱約看到他右腿面上有幾道紅痕。
祈寒肖很快回來,走了兩趟,背上的水痕已干,他穿上睡衣,一粒粒系上扣子。彎腰穿褲子的時候,林蕉終于看清他的腿上,那些紅痕很明顯是一道道傷疤。
她勾著他已提到膝上的褲腰,撫上那一片深深淺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