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蕉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應該是猜出來了。
“嗯,沒錯,我生不了孩子啦,不過這也沒什么,不生孩子還能顯得年輕點,你看那些生過孩子的女生,尤其是生過兩個三個的,瞬間就從少女變婦女了。我才不要那樣呢,一輩子漂漂亮亮的不好嘛”
蘇哲心里苦澀,喉嚨發緊,一個音也沒發出來。
林蕉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孩子嘛,有合適的領養一個,要是遇不上,也不強求,兩個人簡簡單單過一輩子也很好。蘇哲,你可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我連云喬都沒告訴呢,你可要替我守好,別告訴她啊。”
“嗯,我不說。”
“保證了”
“嗯,保證了,爛在肚子里也不說。”
林蕉覺得很輕松,這個秘密她藏了很久了,她不想告訴云喬,害怕看她憐憫的眼神。也不好跟祈寒肖聊,畢竟他算半個罪魁禍首。現在跟蘇哲說出來,她覺得整個人如釋重負般,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蘇哲沉默著沒再說話,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在一塊裸露的石頭上坐下來。
“休息一會兒吧,這兒已經很遠了,應該安全了。”
兩人默默坐著,林蕉的頭很快歪倒,蘇哲滑下來一些,好讓她枕得舒服點。
“別睡,你靠著我休息休息就好,千萬別睡著,要不我們說會兒話吧”
“好。”林蕉輕聲應,“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
她突然想起他小時候遭遇的悲慘的事,立即改口,“還是給我講講你國外留學的事吧。”
蘇哲淺笑道“沒關系的,小時候的事都過去了,早就已經傷害不到我了,你要是想聽,我都可以給你講。”
林蕉很困,但還是強打精神聽他講小時候的事,蘇哲說了很多趣事,林蕉就這么靜靜聽著,間或應上一兩聲,天色很快變亮。
祈寒肖快到家具廠的時候,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火光升得很高,緊接著濃密的黑煙緩緩升起,他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頓時凝固,心瞬間崩塌。
“蕉蕉”
舅舅就在后座,平時談笑風生的人,這時卻不知說什么好。說什么都是徒勞的,林蕉就在里面,爆炸的威力這么大,只能是兇多吉少了。
祈寒肖讓司機把車開得飛快,到地方的時候,黑煙已經漸漸散去,整個工廠塌成一堆,火還在燒,他不管不顧地一片片扒開磚塊,塵土翻飛,很快把他的衣服染成一片灰白。
沒有人多說話,后面的人趕到的時候,也自動加入清障的隊伍,一點點把整座工廠搬開。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沒有找到人,不過,也沒有找到尸體,這種時候,什么都沒找到,就是最好的消息。
祈寒肖的雙手早已破皮流血,他一刻不敢停,生怕林蕉被壓在哪塊磚下,就等著他救。他憋著一股氣不敢松,直到舅舅突然喊住他,“寒肖,你看后邊的山上”
祈寒肖抬眼望去,山是荒山,卻有一條不太明顯的,人走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