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你等來此,所為何事啊”
四尊長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的柳如詩,淡淡說道。
“回稟四尊長,此人名為柳如詩,乃我長生天宮記名弟子,此人竟只身前往弟子舍下,意圖行刺于我請尊長為我做主”薛翔站了出來,悲憤交加的說道。
說話之余,他的胸口還躺著血,人按壓著胸口,一臉痛苦模樣。
“哦竟有此事”四尊長也是一臉詫異。
弟子之間的仇殺性質可不一樣啊。
要是處理不好,驚動了大尊長,那誰的臉上都掛不住。
薛翔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眾人聞聲,無不是義憤填膺,咬牙切齒。
四尊長的臉色也極度難看。
“所以說,這個柳如詩為了讓明天的生死醫斗取消,便刻意要殺你”四尊長冷冽道。
“是的尊長,這事她可親口承認了。”薛翔立道。
“我沒有”
柳如詩終于抬起頭大聲喝道。
“放肆”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你閉嘴”
弟子們紛紛叫罵,更有人朝柳如詩吐口水。
柳如詩忍受著羞辱,卻依然堅持道“這件事情與林陽無關,是我與薛翔、李桃之間的恩怨,他們先前在長生階梯上羞辱我我純粹只是為了報仇而已”
柳如詩不想連累林陽,若是這件事跟林陽扯上關系,她擔心長生天宮的人會放棄對他的治療。
“所以說,你承認的確欲殺薛翔這件事了”四尊長冰冷的質問。
“是”
柳如詩踟躕了下沙啞道。
“那好”
四尊長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既然你已承認,那這件事情也沒什么好調查的,來人”
“在”
三十六刑堂手全部站了出來。
“按照宮規,蓄意謀害同門者,當立刻處死馬統領此人斬首于刑宮之上”
“遵命”
眾人呼喊。
立刻有兩人走了過來,將柳如詩拖到了刑宮中間,逼迫其跪下。
柳如詩沒有反抗,雙眼無神,面如死灰的跪著,任由這些人擺布。
她閉著眼,血水還從嘴角溢出,秀發被血打濕,人亦如空殼般,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柳如詩,你還有什么可講的嗎”四尊長淡問。
“我只想說一句,此事與林陽無關,皆由我一廂情愿。”柳如詩沙啞道。
“這件事情本尊長會再審問林陽,至于你,既已認罪,自當伏法你可有意見”
“沒有”
“好”
四尊長將桌上一塊劍令丟了出去,大喝道“行刑開斬”
“斬”
一名刑堂手直接拔出腰間利刃,便要朝柳如詩的脖子上砍去。
可就在這時,急呼聲響徹“統統給我住手”
宮殿內的人不由一顫,紛紛將視線朝聲源投去。
便看一位身著樸素白發蒼蒼的老嫗走進了宮殿內。
“溫婆婆”
許多人呼出了聲。
“嗯”
四尊長也頗為意外,眉頭皺起“溫婆婆,你怎來了你不是在山腳守著長生階梯嗎”
“我來這里,是要替這丫頭說幾句的。”溫婆婆邁著佝僂的身軀走了進來。
“哦”四尊長有些意外。
薛翔等人臉色則不太自然。
他們看得出,溫婆婆似乎很喜歡柳如詩這丫頭。
“溫婆婆,這丫頭已經認罪,你說什么都沒用了,本尊長既坐鎮于天刑宮內,就必須按照宮內規矩辦事,法度不可廢”四尊長沉聲道。
“四尊長,法度自然不可廢,但你也不能錯怪好人啊。”溫婆婆忙道。
“錯怪好人溫婆婆,你何意”
“她要殺我,她豈能是好人”
薛翔忍不住跳出來喊道。
“她自然是好人薛翔,真以為長生階梯上的事老婆子我看不出嗎她額頭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溫婆婆冷問。
“這個”薛翔臉色一青,不知如何回答。
“老婆子雖然年紀大了,但人不傻分明就是你們刁難這丫頭在先,這丫頭氣不過才報仇的四尊長,我認為此事完全只是一件普通的弟子之間的矛盾爭斗,還沒有那般嚴重所以還請四尊長從輕發落。”溫婆婆微微鞠躬,認真的說道。
四尊長眉頭動了動,陷入了沉默。
若是一般人開口,四尊長肯定是不會聽取的。
但溫婆婆在長生天宮內到底是有些份量的,多多少少也該給點面子。
更何況薛翔雖然胸口淌血,實際只是皮肉傷,根本沒多嚴重,且一切都只是薛翔一眾人的一面之詞,柳如詩已經放棄爭辯,就這般定罪,實際也有些草率。
四尊長思緒著,想著尋個合理的法子處理此事。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淡著些許笑意的聲音傳了進來。
“四尊長,犯人已經認罪,眾人也親眼所見,此事鐵證如山為何僅憑溫婆婆幾句莫須有的話而猶豫此女當立刻斬殺,以正視聽”
世人一怔。
卻見一名穿著白色長服風度翩翩的男子走了進來,面帶微笑的朝四尊長作禮。
“大哥”薛翔一瞧來人,當即大喜。
溫婆婆愣了下,老臉不太自然。
“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