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松回過神,震愕的看著林陽。
他不是傻子。
這種情況,他還宣布個屁啊,直接將目光朝那邊的孔棋圣望去。
然而,此刻的孔棋圣卻不再如先前那般暴怒。
他突然冷靜了下來,坐在輪椅上,安靜的打量著林陽,像是在找尋著什么。
如此沉著的姿態,反倒是越發讓人害怕。
猶如暴風雨的前夕。
許多人都為林陽祈禱起來。
畢竟得罪了這樣恐怖的大佛,這個林神醫,其實已經跟死人沒區別了。
“孔老先生息怒請息怒林先生年輕氣盛,不喑世事,才做出這樣魯莽的舉動,請您給他一個機會吧”
方宏不敢猶豫,第一個沖了過來,朝孔恒春鞠躬呼喊。
但,孔恒春并不在乎他,只淡聲道“方宏,你站邊上去,這,與你無關。”
“孔老先生”方宏呼喊。
“怎么方宏,你們方家,也打算離開燕京去外面謀生嗎”孔恒春突然道。
簡單的一句話瞬間讓方宏臉色煞白。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離開燕京還能去外面謀生怕是連命都沒了
方宏對孔恒春可是極為熟知的。
這位要是生起氣,誰都攔不住。
“這”方宏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邊的夏國海也忙站出來求情。
然而結果依然讓人絕望。
當下的孔恒春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求情。
他已經怒了
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來
孔恒春讓人推著輪椅,朝林陽這邊行來。
林陽漠然而望。
孔恒春也冷冷盯著,同時嘴里發出話。
“小子,你知道林谷對我而言,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林陽搖頭。
“他是我恩人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再造父母”
“是嗎”
“三年前,我得怪病,命不久矣,遍訪名醫,無人能治,在我即將進入彌留之際的時候,是林谷出現,將我從鬼門關處拉了回來你知道,如果三年前我死了,會有什么后果嗎”
“你都已經死了,還在乎什么后果嗎”
“當然在乎我雖死了,但我的家族還在,我的親朋還在可如果我是在三年前死的,那么我的親人朋友,將全部慘死不會有任何一個活口我若死,便是滅族,你明白嗎”孔恒春冷道。
“哦后果這般嚴重”林陽有些意外。
“所以你殺的也不僅僅是我的恩人,更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你說我該如何對付你”孔恒春沉聲喝道。
“老先生打算如何”
“我是個耿直的人,信奉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殺了我恩人,我讓你給我恩人陪葬,應該沒問題吧”孔恒春冷哼。
“這對老先生而言,自然是沒問題,但對晚輩來講,卻是極不公平,我只是完成了一場性命攸關的決斗,我是為了活命而戰斗,僅此而已,我難道有什么錯嗎”林陽反問。
“有沒有錯,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年輕人,我現在只說一遍現在,如果你肯當場在這自盡,我則不會遷怒到你親朋及身邊的人,如果你冥頑不靈,執意要與我作對,那么你不僅保不住性命,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你而活的無比凄慘,有的人甚至也會如你一樣丟了性命,這是我給你的警告,我只警告你一次望你能好好考慮”
說完,孔恒春轉過身,轉動著輪椅離開了。
林陽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孔老先生,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覺得,我有這個資格。”孔恒春沙啞道。
“看樣子我們沒什么好聊的了。”
“如此,老子似乎講了一通廢話既然如此,罷了罷了”
孔恒春搖搖頭,繼續轉著輪椅,朝山下移去。
立刻有人小跑過來,幫孔恒春推著輪椅。
而就在孔恒春準備離開煙龍山頂之際,那些隨他一同到來的人群里走出兩人,朝林陽行去。
二人年近半百,穿著唐裝氣息渾厚,殺氣騰騰,一左一右,夾向林陽。
顯然,這是孔恒春身旁的絕世高手
既已決定下手,孔恒春自然不會猶豫。
而且不僅于此,孔恒春身后的能量也開始著手調查起林神醫周身的所有人,包括他的親朋好友。
孔恒春的報復,從來就不會只是一個人
“這兩位,應該就是孔老先生的那兩位摯友了吧”有人暗呼道。
“他們二人出手,林神醫這回豈有活路”
“是啊”
眾人議論。
但也有人驚奇道“諸位孔老先生破壞武道規矩,他他不怕被武道界人聲討嗎”
“閉嘴白癡你懂什么到了孔老先生這個地步的人,能量通天,區區武道界,算的了什么”旁邊人立刻喝罵。
孔恒春出手,幾乎等同于給林陽宣判死刑。
眾人圍而望之,等待著林陽被這兩名絕頂高手給殺死。
但就在這時,驚呼聲起。
所有人皆愣,忙看聲源。
卻見準備離開的孔恒春突然停下了。
一看,竟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兩人赫然是冰上君與詹一刀
“什么”
世人傻眼。
但聽林陽漠然的聲音傳出。
“孔老先生,我沒說你能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