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軍事指揮能力掩蓋了他的身手,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看他動手了,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亂世之宏,光有頭腦還不行,自己也得有實力。他一直勤練武藝,如今已經是黃金后期,連跨了兩個境界,楊掌門等老前輩都大呼奇跡,因為曾懷才的武學天賦并不高。
這也是曾懷才把指揮部設立在一輛通訊車的原因,前后各一輛護衛車,就這么簡單。危險是少不了的,但是他必須隨時隨地關注整個戰場的變化,有的時候耳朵聽到的和自己眼睛看見的會有誤差,他每一個命令都決定很多人的生死,絲毫不能馬虎大意。
通訊車在滿是尸體的馬路上疾馳。天風省的兵力,一下子抽掉了一半多出來,會有隱患。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白茅區,因為每過一分鐘,都會生出許多無法意料的變故。
血魔的葬身之地,大廈里面,大家都抓緊時間休息,劉危安卻無法休息,大廈里面,很多人睡著了都在哭泣,悲傷的氣息籠罩整個大廈,死亡了一半的人。他必須為這些人討一個公道。
“雖然我沒問,你們也沒說,但是你們的身份肯定是軍人,我不知道是哪一支軍團的,但是我想,不管是哪一支軍團,天職都是保家衛國吧”劉危安的聲音不重,甚至可以說有些平靜,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這是憤怒到極點才會這樣。
他聲音太高的時候容易吐字不清,所以,越是重要的事情,說話的語速越慢。
吳湘湘臉色難看,眼神卻極為倔強。吳耳一臉淡漠,沒有任何表情。吳三欲言又止,但是看了一眼吳湘湘,又閉上了嘴巴。吳市、吳物還有吳十億,臉上露出慚愧之色,低著頭,不敢看劉危安。
“我很肯定不認識你們幾位,所以也談不上恩怨,不過,就算有恩怨,你們大可以報復我,沒有必要拿無辜的市民撒氣,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劉危安痛心疾首,他實在想不通,如果張麻子做出這樣的事,他一定都不奇怪。張麻子本身是土匪,沒有什么保家衛國的觀念,這樣的人思維里面只有自己,面對生死關頭,肯定是保自己。
吳湘湘等人不一樣,他們是軍人。他正是看中了他們軍人的身份,才會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軍人視榮譽為生命,為了榮譽,可以放棄生命。
大象、不死貓、李惡水、張泉深,那么多選擇,劉危安都沒有選,唯獨選擇了吳湘湘,那是對他們的信任,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和知心,軍人兩個字就足以說明一切。結果呢,偏偏吳湘湘等人辜負了他的期望。
被最信任的人背后刺了一刀的悲傷,還有視為最神圣的軍人使命被玷污的憤怒,如果不是無數次的生死磨煉讓劉危安的心志強大到極點,此刻怕是忍不住把幾人給轟殺了。
“諸位加入我白茅區時候,我就說的很清楚,軍令如山,違抗軍令者,后果自負。你們違抗軍令還堂而皇之出現在我眼前,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們嗎”劉危安已經失去了耐心,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吳湘湘的背脊站的筆直,嘴唇緊緊抿著,還是不說話。吳三卻感到不妙,忍不住道“如果不是小姐當機立斷,能夠走這里的進化者怕是一半都不到。”
“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你們了”劉危安語帶諷刺。
“難道劉省長不承認”吳三大聲道。
“我為進化者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裝備、最好的藥品,最多的食物,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市民,如果只顧著自己逃走,不顧市民的安危,我養著進化者干什么”劉危安森然道。
“難道在劉省長的眼中,普通市民比進化者還要重要”吳三露出嘲諷。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騙騙普通愚民就可以了,在他們這里還玩這一套,令人作嘔。
“在我眼中,沒有什么重要和不重要之分,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大家都有求生存的權利。你們認為我作秀,我無所謂,不管你們如何認為,我都會始終這樣做,不過以后的事,你們怕是看不到了。”劉危安沒有耐心再解釋了,厲聲大喝“吳湘湘,你可知罪”
“劉危安,你不是來真的吧”吳三大驚失色,卻不說如今劉危安手上已經沒有多少能戰之力,他們幾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這個時候自廢武功,除非腦子被門夾了。再者,吳湘湘是什么身份,豈是劉危安可以問罪的。
“可笑,這個時候你們還以為我在開玩笑”劉危安冷笑連連,眼中殺機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