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形的會議桌只能三邊坐人。陳星星占了一邊,左邊空著,右邊坐著一個藏著西裝的小青年,耳朵打著耳洞,和帥氣職業的西裝很是不搭,但是此人對自己的打扮卻很滿意。他輕輕搖晃了一下杯中的紅酒,鮮紅的酒水在水晶杯中沿著杯壁旋轉,忽紅忽暗紅的色澤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瑪瑙一般的色彩。
他就是黃泥區三家馬車的第二家馬車滿文武。自幼愛練武,可惜家里窮,沒錢供給他上職業的武術學校,只能去偷學,回來自己摸索。但是沒有名師指點,縱然天賦極佳也學不出什么玩意出來。初中沒有畢業就出來混社會了,五六年的時間滿文武除了學會了一些打架斗毆的本領,其他的什么都不會。
末日之后,滿文武運氣來了,獲得了一身極為強大的能力,若非吳湘湘突如其來,其他人根本壓他不住,實力極強。
滿文武并不喜歡喝紅酒,他寧愿喝白酒更來勁,只是享受紅酒那種高貴的品質。亂世之前,紅酒,特別是高端紅酒只有那些成功人士才能喝,他做打手為人看場子的時候,曾經極為羨慕。如今自己可以喝上的時候,卻發現味道遠遠比不上自己想像的。
喝了一口,他強忍住口中的不快,咽下去,杯子沒有放下去,依然很高貴地端著,瞥了陳星星一眼,淡淡地道“富貴險中求,不冒險,哪有富貴聽說陳老大前幾天殺死了一只深淵怪物,獲得了一對牙齒,削鐵如泥,恭喜恭喜。”
陳星星月球表面般的臉上浮現一絲得意,兩個鼻孔都漲大了幾分。這確實他這一輩子做過的最自豪的事情,深淵怪物大家都談虎變色,唯有他帶著人冒險攻擊,最后成功擊殺,雖然死亡了不少人,終究是贏了。
那一對牙齒是他見過的鋒利的東西,不管是切金屬還是石頭,都像切豆腐一般。這本是好事,但是加工起來就麻煩了。他想打造成兩把巨刀,但是到現在都沒找到有效的加工方法,只能手工打磨,這樣一來,時間就很長了。
“這種小事豈會放在滿老大的眼里”陳星星故作矜持,“我也就是運氣好,不過也多虧了海爺看不上眼,否則哪里輪得到我。”
滿文武正要說話,另一部電梯發出叮的一聲,有人上來。扭頭一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從電梯里面大步走出來,身后跟著四個黑衣保鏢,氣勢威武。
海爺,專業養生專家。滿頭華發,看不見一根黑發,實際上今年才69歲。以如今人類平靜壽命來講,六十多歲只能說壯年末期,還不到老年,頭發已經白了,也不知道他的養生養的都是些什么,不過,說的過去的就是面色紅潤,精神頭很好。
“陳老大,滿老大,你們兩位早啊。”海爺笑容滿面,一點都看不出他為了上位,殺死前任老大一個家族三百多口的狠辣,連三歲小孩都沒有放過。
“海爺的氣色還是那么好。”滿文武笑的很淡。
“海爺可是遲到了。”陳星星因為鼻子沒有了,很正常的一句話,聽起來總有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可以理解的。”海爺一路走來,對著問好的其他頭領揮手致意,很自然在最后一個座位上坐下,四個保鏢站在身后,猶如四座大山,成為他堅實的后盾。
海爺看了滿文武一眼,目光在水晶杯子上停留了一下,笑著道“都說是密謀,偏偏搞的燈光燦爛,唯恐別人不知道,如此高調的做法,一定是滿老大的節奏了。”
“反正都要打一場,我們又何必心虛,打得過,不用躲在暗處,打不過,躲在暗處也沒用。”滿文武隨意道。
“有道理。”陳星星用力點頭,他一向用拳頭說話,才會看見燈光的時候有些興奮。
“人到齊了,大家可以開始吧”海爺用的是詢問的語氣,實際上表達的意思卻是肯定。周圍的人雖然坐著,但是距離核心很遠,沒有說話的資格。實際上做決定的就是他們三個,其他人只需要帶著耳朵來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