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杰十指摳住地面,艱難的爬行,緊緊的抓住張宇的手。
張宇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杰哥,我什么都沒說”。
看著張宇空洞的雙眼和滿頭已經結痂了鮮血,楊杰身心劇痛。
“好兄弟,是個漢子,你對得起山民哥,對得起自己”。
說著放開張宇的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掙扎著站起身來,大吼一聲,猛沖向孟虎。
“砰”棍子打在孟虎身上,斷成兩截。
“噗”、、楊杰噴出一口鮮血,在孟虎的一拳之下橫飛出去,再次落在張宇不遠的地方。
孟虎渾身殺氣如虹,大步走過去,一把掐住張宇的脖子提起來。
“說,我可以放你兄弟一條生路”。
“杰、、哥、、、不、、能、、說”。
孟虎手上用力,張宇雙腳在空中亂踢,絕望的掙扎。
楊杰渾身顫抖,捂住腹部掙扎著想站起來,張宇也是民生西路出來的人,能夠被周同選中帶到天京,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兩人同在民生西路,共同在直港大道征戰,一起接受周同的訓練,來到天京,周同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來了就不要想著活著回去。
楊杰看著無力掙扎的張宇,內心無比痛苦。
“兄弟,哥對不住你”
孟虎氣憤的將張宇砸在地上,“很好,老子最喜歡殺講義氣的人”。說著咯咯冷笑,“就是不知道你們口中的山民哥會不會同樣講義氣”。
楊杰心頭猛的一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們的目標是山民哥”
“呵呵呵呵,”孟虎發出低沉的冷笑,“兩個無足輕重的小蝦米,我真的很不解那人為什么說他會來,要不就是他腦子有問題,要不就是你們口中的山民哥是瘋子,我真的很期待”。
“砰、砰、砰”一陣槍聲響起。
孟虎微微轉頭看向門外,臉上露出猙獰而興奮的笑容,“還真講義氣”
黑夜中,一道身影飛速沖進廢棄的破舊廠區。
狙擊槍聲、步槍噠噠噠的聲音,手槍啪啪啪的聲音,響徹夜空。
陸山民躲在半截墻壁后面,四周子彈橫飛,塵土飛揚,眼中滿是冷冷的殺意。
另一邊,小妮子像一個黑夜中的幽靈,身上滿是鮮血。
狙擊手趴在草叢中,夜視八倍鏡牢牢瞄準那堵斷墻。狙擊手的感知比常人要高出很多倍,但是除了耳邊的風聲和槍聲,他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任何異常。
突然之間,脖子感覺
一涼,喉嚨發出呲呲的聲音,鮮血如噴泉般涌出,臨死前竭力轉頭,看見一個渾身鮮血,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笑容的女孩兒正含笑看著他。
本想臨死前發出警告,但喉嚨被割斷,只能發出一陣微弱的咕咕聲。
一刀封喉,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發出一聲喊聲,這已經是她殺的第四個人,小妮子擦了把漸在臉上的鮮血,露出興奮的笑容,一如在山里獵殺了一頭野豬。
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悄然穿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斷墻很快被密集的子彈打塌,陸山民借助廢舊工廠的掩體閃轉騰挪,眼中滿是冷冷的寒芒。
廢棄的廠房里,孟虎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吐出的火舌,滿臉的興奮,“小子,我看你還怎么狂”。
楊杰爬到已經昏迷過去的張宇身邊,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張宇,聽見沒有,山民哥來救我們了。他還是那個山民哥,不拋棄,不放棄任何一個兄弟”。
“兄弟,我們不能連累山民哥,不能成為山民哥的累贅,東海、江州、天京,那么多人都指望著山民哥,我們可以死,唯獨山民哥不能死”。
說著抓起身邊半截木棍,大吼一聲,狠狠插向張宇的喉嚨,站在稍遠處的墨鏡男子和其他人見勢不對,趕緊沖過去,不過還是晚了一步,等沖過去的時候,木棍已經插入了張宇的喉嚨,噴了一地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