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鐵軍拍了拍馬鞍山肩膀,“有長進”。
接著又一臉苦逼的說道,“這個報告恐怕不好寫,就交給你了”。
馬鞍山難得笑了笑,“你不怕我寫砸”
季鐵軍笑呵呵的看著馬鞍山,“你也會笑”
馬鞍山立馬收起笑容,恢復了之前不冷不熱的表情。
季鐵軍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吧,報告還是我自己來寫比較穩妥”。
楚天凌掛完電話,久久沒有說話,納蘭振山也沒開口問。
寂靜的氣氛有些壓抑。
“二爺,他跑掉了”。良久之后,楚天凌開口說道。
“哦”。納蘭振山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臉上表情和他的語氣一樣平淡。
楚天凌很是意外,他更希望納蘭振山發一通火,越是冷淡越讓他心里有些慌亂。
“二爺,跑了就跑了,拿下陸山民,他也只是無源之水,翻不起大浪”。
納蘭振山莫名的露出一抹輕松的微笑,讓楚天凌更加摸不清頭腦。
“二爺,你別嚇我”。
納蘭振山微微的搖了搖頭,呵呵一笑,“在此之前,我還以為至少在我生前能控制住局面,現在我才明白,即便我一直活下去也改變不了什么,不過是做垂死掙扎而已”。
說著看著楚天凌的眼睛,“楚爺,我從來都沒逃出過子建的算計”。
“二爺,子建是在故意激你,你千萬別上當”。
納蘭振山苦笑一聲,“斷臂求生,我就是那條手臂,子建啊,你真是老爺子的好孫子啊,有智慧,有魄力,也夠狠心”。
楚天凌心一直往下沉,他從納蘭振山身上看到一股灑脫,但,是一種絕望之后的灑脫,這種灑脫很致命,之前憑著一股倔強的勁頭死死憋住最后一口氣,現在這口氣散落了,是一個很不好的兆頭。
“二爺,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子冉還需要你,納蘭家還需要你,哪怕就是子建要破而后立,你剛才不是說,也要除掉陸山民這個后患嗎”。楚天凌急忙說道,想再次喚醒納蘭振山的斗志。
納蘭振山起身,笑了笑,朝著二樓臥室走去,身上有一股當年意氣風發的氣質,但楚天凌知道,這只不過是回光返照。
他能感覺到納蘭振山的笑容中的悲壯,就像是慷慨就義一般。
“二爺”
納蘭振山停了停腳步,“明天召開董事會,趁陸山民重傷群龍無首,好好打一仗”。
“二爺我不明白”楚天凌腦袋有些混亂。
納蘭振山回頭笑了笑,“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
這一夜,注定是很多人的無眠之夜。
張青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吵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機一看,是公司總經理打來的,立馬清醒了過來,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里面傳來一陣不容置疑的聲音,“半個小時內召集財務部所有人員到公司,遲到一分鐘明天卷鋪蓋走人”。
張青腦袋發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敢有絲毫停留,一邊胡亂的穿衣往外跑,一邊不停的打電話,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了自己的下屬。
那位平時平易近人很好相處的老總從來沒說過狠話,他并不覺得深更半夜是在跟他開玩笑。
開著車一路闖過七八個紅燈,剛好踩到點進入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里,另外兩個董事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