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民生皺了皺眉,“黃九斤還沒走嗎”
吳崢點了點頭,然后雙膝砰的一聲跪下,低下頭,“老太爺,大伯,請借吳青峰人頭一用”。
吳民生渾身顫抖了一下,面色瞬間變得鐵青,怒吼道“大膽”
吳崢猛的把頭低得更低,微微偏向吳家老太爺一邊,“黃九斤與我有兄弟情義,曾經救過我的命,這次還了他的人情,我將與他恩斷義絕”。
“你算什么東西你的命是我給的,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的命豈能與青峰相提并論”
吳崢死死的低著頭,“請老太爺定奪”。
“閉嘴,你瘋了”吳民生上前一步,啪的一耳光打在吳崢臉上。
吳崢一動不動,全身肌肉起伏不定。
門外,兩個身影驟然來到門前,目光望向吳民生,只等吳民生一聲令下就拿下吳崢。
“出去”。吳老太爺蒼老的聲音響起,門口的兩人彎腰出去,關上了門。
“吳崢,如果吳公館的高手傾巢而出,能否殺死黃九斤”。
“能”
“代價如何”
“從此吳家的底蘊將全部曝光,并且至少會失去兩個”。
“兩個”
“一個死,另一個會走”。
“你會走”
“我是吳家的人,不聽吳家號令是為不忠,他是我的隊
長,見死不救是為不義,一個不忠不義之徒沒臉留下,即便留下心里也會有陰影,也再難為吳家效力”。
書房里安靜下來,能清晰聽到吳民生急促的呼吸聲和吳崢沉重的呼吸聲。
吳民生轉頭看向吳老太爺,老爺子閉著眼睛,臉色很是安詳,呼吸很是均勻,像是睡著了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對于吳民生和吳崢來說,時間很是漫長。
吳民生內心無比復雜,雖然站在他的位置,他非常清楚萬事不能被情感影響,但那畢竟是他的兒子,哪怕吳家一向以狠毒嚴苛治家,真面對這樣的選擇依然難以抉擇。
吳崢一直低著頭,他在賭,用自己的價值賭已經失勢的吳青峰的價值,賭輸了滿盤皆輸,今天不一定能走出吳公館,賭贏了就能得到吳存榮發自內心的感激,賺得盆滿缽滿。
“去吧,不要讓他有絲毫痛苦”。
“謝老太爺成全”吳崢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轉身而出。
“父親”吳民生單手撐著太師椅,不讓自己摔倒。
“民生,我剛才說了,你不僅是他們的父親,還是吳家的家主,吳家已經死了個費維,不能再少了個吳崢,你應該知道他這樣的高手代表著什么,家族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資源,不能白費了”。
房門砰的一聲被蠻橫推開,房間里的兩個人都處在極度緊張之中,冷不丁都被嚇了一大跳。
看見是吳崢,吳青峰像是在孤獨的海島看見路過的船只,像是在快被淹死的時候抓到一塊木板,興奮得難以言表,趕緊起身,一個健步跑過去,雙手死死抓住吳崢的肩膀。
“吳崢,去告訴我爸,告訴爺爺,一切都是吳存榮的陰謀,是他陷害我,害死費維的是他,他和納蘭子建勾結陷害我”。
吳存榮緊張得雙手是汗,強自保持著鎮定,含笑說道“吳崢,青峰被關了一個星期開始出現幻覺了,剛才還跟我說是大哥陷害他,呵呵,你也知道,大哥人還在英國呢”。
吳青峰用力的搖著吳崢的肩膀,“吳崢,你相信我,我現在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