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雅倩苦笑一聲,“我真的很羨慕她,可以活得
那么簡單,在她的眼里整個世界陽光明媚,而我,始終有股陰云遮擋著天空。她只需要快快樂樂的過著每一天,什么都不用做,就會有人為她著想,為她操心,她的父母如此,家人如此,連他也如此。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這個世界圍著她轉”。
方遠山感到一陣心痛,他是一天天親眼看見曾雅倩長大的,雖然同樣生于富貴之家,但境遇大不相同,曾慶文的出軌讓她的童年和青年一直處在灰暗之中,處處要強,處處倔強。成年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更是讓她半點不得停息,時時刻刻都處在忙碌之中,現在更是擔當起整個曾家的興衰存亡,對于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兒來說,太累了。
“雅倩、、”方遠山張了張嘴,但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曾雅倩突然笑了笑,反過來安慰道“遠山叔,不用為我操心,你還不了解我嗎,從小到大,我什么時候認輸過”。
看到曾雅倩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方遠山也輕松的笑了笑,“去天京財經嗎”
“不用,先回酒店”。
早晚是一刀,躲是躲不過去的,陸山民沒有聽從賀章的建議,和納蘭振邦分別后,直接去了陶然之辦公室。
老頭子本來就不年輕了,現在看上去更加蒼老,看著明顯多了一倍的白頭發,陸山民內心無比的自責。
“老板”陸山民敲了敲門,沒有反應,直到喊了聲,陶然之才回過頭來。
“回來了”。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陸山民寧愿陶然之操起凳子給他來一下,這種反常的平靜,讓他的心里更加不安,俗話說哀莫大于心死,陶然之現在的狀態讓他很是擔憂。
陸山民坐在辦公桌對面,低下頭不敢看陶然之的眼睛,這種感覺仿佛回到了小學時候因犯了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一樣,局促不安。
晚節不保,對于一個一生干干凈凈做學術的學者來說,該是怎樣的致命打擊,來之前想好了一大堆認錯、安慰的話,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心臟的跳動隨著墻上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砰砰直跳,以他如今的境界,心境還有這么大的波動,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知道錯了”陶然之終于開口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寂靜。
陸山民低著頭點了點頭。
“錯在哪里”
“我不該這么自私”。
“我還以為你會說沒想到這樣的后果”。
“老板”陸山民抬起頭,鼓起勇氣看著陶然之,“您開除我吧”
“開除你”“為什么”陶然之淡淡的看著陸山民。
陸山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陶然之淡淡道“你本就沒有學籍,怎么開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