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記載陸晨龍的尸體面目全非,無法辨識,當年又沒有dna檢測技術、、”
“住嘴”陸山民沒來由怒氣勃發,“我父親不可能扔下我母親不管”。
“你父母的感情很好,陸晨龍又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那具尸體又和他身材相當,足以誤導所有人。當然,也有可能那具尸體確實是陸晨龍,
他在你母親去世后心灰意冷,故意落入埋伏自尋死路。”停頓了片刻,馬鞍山繼續說道“不過,我是個警察,理性告訴我,這更可能他布局了一個天大的陰謀”。
“不可能”陸山民緊咬牙關,眼神篤定。“他若活著,不可能二十幾年不見我,不可能到爺爺臨死都不見他老人家一面,你不懂我爺爺是帶著怎樣的痛苦過完余生,連死都不得心安”。
“我見過無數的犯罪分子,他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陸山民下意識握緊拳頭,“他不是犯罪分子”。
馬鞍山冷冷一笑,“當然,在很多人眼里他是個英雄,就像你在很多人眼里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但在我眼里,只有遵紀守法的人才稱得上是好人”。
陸山民漸漸控制住心中的怒氣,冷冷道“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季鐵軍說只有我和他知道”。
陸山民眼中露出一抹冷冽殺意。
感覺到陸山民身上的殺意,小妮子含笑看著馬鞍上,笑容淡漠無情,像是在看一具尸體。
馬鞍上眉頭微微皺了皺,“想殺我還是想殺季鐵軍我勸你最好別這么干,你們這樣的高手確實可以輕松殺人,但在天京死一個警察局長會掀起多大的風浪我相信你心里有數,更何況季鐵軍是個經驗十分老道的警察,連我都自愧不如,殺人容易,收尾很難,你如果真懷疑他,就應該考慮考慮他是否有后手,一不注意,小心弄巧成拙”。
“那就先殺了你”。小妮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馬鞍山。
馬鞍山看著小妮子天真無邪的臉龐,連說殺人的時候看起來都是那么天真爛漫。
“你問問陸山民,我怕不怕死”。
“走”。
陸山民說了個走字,轉身朝公安局外走去。
小妮子輕描淡寫的看了馬鞍山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說算你命好。
“黃九斤讓我告訴你,劉希夷說葉梓萱不再他們手上”。身后再次傳來馬鞍山的聲音。
陸山民停頓了一下,繼續邁開步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黃九斤盤膝坐在在看守所里,抬頭看向走進來的馬鞍山。
“陸山民來過”
“是我通知他的”。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心生敬意的平凡人,可惜你變了”。
“平凡人”馬鞍山眉頭微微皺了皺,一雙鷹眼堅毅而桀驁。“在我眼里,人都一樣。至于說我變了,我沒有覺得我哪里變了,我依然是一個維護正義的警察”。
“正義”黃九斤冷冷一笑,臉上滿是不屑。“你應該知道,這幾根破銅爛鐵攔不住我”。
“我當然知道,但你也應該知道,攔住你的不僅僅是這幾根鐵柵欄,一旦你越獄逃跑,你將無法再出現在陽光底下”。
“我有一個請求”。黃九斤緩緩起身,鐵塔般的身軀比本就身材高大的馬鞍山高出大半個頭。
“你想讓我及時告訴你陸山民在外邊的消息”
“對”。
馬鞍山仰起頭,怔怔的看著黃九斤,“他不是三歲小孩子,用不著處處都需要你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