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季鐵軍夾著煙頭問道。
“公安局不是菜市場,容不得潑婦罵街”。
“坐好”季鐵軍嘆了口氣,“讓她鬧”。
馬鞍山臉上帶著怒意,“大鬧公安局,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抓她”。
季鐵軍深深吸了口煙,“你說的是普通人,她不是普通人”。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季鐵軍再次嘆了口氣,“我以為你這段時間有所進步,沒想到還是這么軸。我們是有理由抓她,你想過抓了之后的后果嗎”
“能有什么后果韓家勢力再大也不能胡作非為”。
“哎,韓家是不會胡作非為,但你知道有多少人巴結韓家嗎,不需要韓家出馬,只需要那些拍韓家馬屁的人動動手腳,我這個公安局局長就夠喝一壺了。這里是天京,任何一個看似很小的事情都會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必須小心謹慎”。
馬鞍山重新坐回位置上,面色陰郁,“警察的職責是除暴安良,維護法律正義,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憋屈”。
季鐵軍笑了笑,“首先得在這個位置上坐穩,才有資格談維護正義。否則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黃九斤沒有背景,所以你就可以隨便把他抓起來”
季鐵軍眉頭皺了皺,喃喃道“這些個人啊,誰沒有背景,只是分背景大小而已。當了一輩子警察,這一次算是到了最關鍵時刻了,弄得好,名垂青史,弄得不好,你我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季鐵軍望向窗外,“那個時候我還年輕,雄心壯志野心勃勃,夢想著要是有一天破了陸晨龍的案子就死而無憾了,二十多年過去,沒想到真遇上了,要是碰不到該多好”。
“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馬鞍山淡淡道。
“死”“呵呵,要是死能解決問題就好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季鐵軍眉頭緊皺,看了眼馬鞍山,“如果是韓彤,就說我不在”。
馬鞍山鄙視的看了季鐵軍一眼,向門口走去,片刻之后,門再次關上。
“李科長說再不采取行動,公安局就得被那個女人拆了”。
季鐵軍一陣頭疼,單手扶住額頭,嘆了口氣,“帶她去見黃九斤吧”。
馬鞍山本想說這不符合規矩,但是沒有說出來,再次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幾分鐘之后,外面的打砸聲音終于消失了。
季鐵軍松了口氣,喃喃道“才剛開始就這么麻煩,看來想平穩退休是不可能了”。
馬鞍山將韓彤帶到看守所,很自覺的離開。
韓彤站在鐵柵欄前,百感交集。近七年過去,好
不容易見面,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就發生了這樣的大事。
黃九斤含笑看著韓彤,“你來了”。
“你還好嗎”韓彤眼含淚水,想好的千言萬語都說不出口。
黃九斤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很好”。
“這些年你去了哪里”壓抑在心中七年的問題,終于有了機會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