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搖了搖頭,甩開腦中的胡思亂想,暗暗的責怪自己,腦海中怎么能冒出這么奇怪的想法。
“都住手”朱春瑩從堂屋里走了出來,怔怔的看著陸山民,“你進來”。
陸山民抬腳走進堂屋,“朱阿姨,得罪之處還請原諒”。
“坐吧”,朱春瑩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顯得有氣無力,臉上也滿是憔悴。
“朱阿姨,老爺子呢”
“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太好,前兩天被安排到療養院了”。
“什么”陸山民渾身一陣。
“你走吧”。朱春瑩直接下了逐客令。
“朱阿姨,梓萱有危險”。陸山民焦急的說道。
“自從梓萱認識了你,她就一直處在危險之中”。
陸山民低下頭,咬了咬牙,“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朱春瑩嘆了口氣,“平心而論,你是個不錯的孩子,甚至是個值得稱道的孩子,但是,你只能給她帶來災難,只要你遠離她,她就不會有危險”。
陸山民抬起頭,“朱阿姨,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但是這一次非比尋常,我不知道納蘭子建給您說了什么,但我想告訴你,他的話并不可信”。
朱春瑩眼神閃爍了一下,手也不自覺抖了一下。“不相信他,難道相信你”
陸山民怔怔看著朱春瑩的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常言道疏不間親,納蘭子建是您的親外甥,在您心里自然相信他,但我還是要告訴您,一個人再聰明,再縝密,但百密必有一疏,他也不是萬能的”。說著頓了頓,“他已經失控了。”
盡管朱春瑩盡量的保持鎮靜,但她的眼神中不自覺已經流露出了恐慌。
“你打算怎么辦”
陸山民眼神堅定,“我犯的錯,哪怕丟了這條命,我也會去彌補。我今天之所以找上門來,是因為我哪怕拼著這條命不要,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我該怎么辦”朱春瑩終于控制不住,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朱阿姨,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納蘭子建身上,您一定要趕緊聯系上朱老爺子,他老人家縱橫一生,經歷過無數風雨,我相信他一定有辦法”。陸山民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
“可是、、”朱春瑩想到納蘭子建那一跪,求她幫他一次,眼中同樣帶著無盡的懇求。
“朱阿姨,不能再拖了”。
“好”朱春瑩咬著牙,心靈的最后一絲防線也崩潰了。
陸山民起身,朝朱春瑩深深鞠了個躬,轉身走出了四合院。
回到車上,陸山民深深吐出一口氣。
小妮子試探問道“現在怎么辦”。
海東青淡淡道“韓家的說法可疑,呂家的說法也可疑,即便葉梓萱真在他們所說的地方,營救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先派兩個人去摸一下情況再說。既然田衡說田妙妙想見你,說不定能從她口中知道一些關鍵的信息,兩件事情并不是完全孤立”。
陸山民點了點頭,“我贊成你的分析”。說著拿出手機,“山貓做事謹慎,讓他這兩天負責安排人摸摸底”。
“不”,海東青立馬說道“還是讓周同負責”。
田衡站在門口,怔怔的看著盤腿坐在蒲團上的妙相,此刻,她正閉著雙眼,雙手合十,默默的誦經。
“三姨,我是田衡啊,您睜開眼看看我,小時候,您是最疼我的。當年您離開的時候我才只有七歲,現在我都三十一歲了,是個一個大男人了”。
“這些年我一直想去慈航庵看您,但是爺爺不讓。以前我沒有細想,直到陸山民來了天京,直到最近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奇怪,我時常在想,您為什么要離開這個家真的只是因為陸晨龍的死讓你心灰意冷看破紅塵嗎陸晨龍死之前已經結了婚,還有了陸山民,照理說那個時候您就已經心灰意冷了,但是您并沒有出家。”
“雖然小時候的事情記得不真切,但是我猶記得那次您和爺爺大吵了一架,一向溫柔的您,發起火來的樣子很嚇人,所以我記憶特別深刻。所以我在想,您出家為尼,也許不全是因為陸晨龍,您恨這個家,您討厭這個家,以至于不得不逃離這個家”。
田衡面帶苦澀,喃喃道“三姨,我是田家的男人,所以您認為我和爺爺、父親,以及家族里的其他男人一樣,所以您也連帶討厭上了我,不相信我,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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