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紙,剛一打開,只感覺渾身打了個冷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一般的人只能看出一個字寫得好不好看,但他不一樣,他是個書癡,他能透過一個字看出其中內在的靈魂,能看出寫這個字的人當時的心境。
“鐵鉤銀畫,利如刀劍,好一個殺字,讓我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戰火燎燎”。
“好字好字”“這已不是在寫字,這是將靈魂烙印在了字里面”。
呂松濤沉浸在這個“殺”字的神韻里面無法自拔,半晌之后才意識到不對勁,同時后背冒出一股冷汗。
猛的抬起頭看著陸山民,“山民,你,你要殺誰”
“呂二哥,煩勞你把這幅字送給你爺爺”。
“什么”呂松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著手上的宣紙猛的抖了一下。
“你沒聽錯,就是送給你爺爺呂銑”。
“為什么”呂松濤張大著嘴巴,腦袋嗡嗡作響。
“因為他是我必殺之人”。陸山民的聲音冰冷刺骨,像一把冰劍深深插入呂松濤的心臟之中。
呂松濤低下頭,想到昨晚的事情,想到那個受傷的老道士,內心有一張快崩潰的感覺。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呂松濤抬起頭,“山民,你等著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說著準備起身離開了。
“不必了”。陸山民淡淡道“我剛才進咖啡店的時候,仔細查看了周圍的環境,你的身邊沒有一個高手保護”。
“什么意思”呂松濤眼中滿是詢問。
“意思是呂家,甚至是你敬愛的爺爺,壓根兒就不在乎你的死活。說不定你爺爺正希望我走火入魔在這家咖啡店殺了你,那樣他就能兵不血刃的置我于死地,名正言順的配合警察殺死我這個殺人犯”。
呂松濤心臟砰砰直跳,如遭雷擊。
陸山民冰冷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我今天之所以還叫你一聲呂二哥,是因為我陸山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是我的朋友,但你們呂家是我的仇人。你也不必去你爺爺那里興師問罪,不管呂銑多疼愛你,但相比起整個呂家,你的分量不值一提”。
呂松濤緊緊聽著眼前的“殺字”,“山民,恕我無法相信你的片面之詞,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會自己弄個明白”。說完,拿著字,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走出咖啡廳,小妮子遞給陸山民一個糖葫蘆。
“我一直守在這里,除了有兩個盯梢的普通人,沒有任何暗中保護呂松濤的高手”。
咯嘣一聲,小妮子咬破一個糖葫蘆,“山民哥,他剛才離開的時候,看上去很難受,像丟了魂兒一樣”。
陸山民靜靜的看著那個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我的朋友都是些打打殺殺的人,他是唯一一個在書法上與我志同道合的人”。
小妮子仰望著陸山民的側臉,“山民哥,你也挺難受的吧”。
“現在誰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