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提著田衡走到田岳身前,兩人并肩而立,“想激將我殺你想用你的狗命換我的命,你太異想天開了,睜大眼睛看著,我會讓你親眼看見田家人怎么一個個死在你面前,這種滋味江州的薛宇嘗過”。
兩人擦肩而過,田岳看見田衡那雙痛苦的眼神,心中猛的一顫,他本以為這是個失去了理智,變成一頭瘋狂野獸的人,沒想到陸山民的心智和心性比他想象的搖堅定得多。他像陸晨龍,又不像陸晨龍,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到,這個人比陸晨龍還要可怕。
大廳的正前方是一張丹紅色的八仙桌。
桌子上有一個紅色的木架。
架子上蓋著一張大紅色的紅布。
陸山民掐著田衡的脖子來到桌子前,怔怔的看著蓋著紅布的木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田衡瞬間明白了陸山民想要干什么。
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都涌進了大廳。
“陸山民,你給我住手”一直保持著冷靜的田岳此刻終于大吼出聲。
陸山民毫不理會,一把掀開紅布,將那根有著幾百年歷史的鐵氈子抓在了手里。
緩緩轉過身,臉上洋溢著冷酷而得意的笑容。
“這就是田家的傳家寶,我還以為是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不過是一根快銹斷了的燒火棍”。
“陸、山民,放下它,否則田家會跟你拼命”。田衡心中也是大驚,田家石匠出身,這根鐵氈子對田家有著非凡的意義。
不僅是田岳,在場的所有人都迸發出憤怒的目光。
“陸山民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田岳咬著牙,雙眼通紅。
陸山民冷冷一笑,淡淡看著田衡,“比起你的命,你老爹似乎更在乎這根破鐵棍”。
陸山民說著就坐在正中央的那把羅圈椅上,同時用腳挪了另外一根三腳凳,將田衡摁下。
大馬金刀坐在正中央,一手搭在田衡脖子上,一手若無其事的擺弄著那根古老的鐵氈子。
“什么叫悲劇”陸山民自言自語的喃喃道,“悲劇就是把最美好、最在乎的東西當著你的面撕成碎片”。
陸山民咯咯冷笑,“著急吧難受吧我就喜歡看著你們對我恨之入骨卻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田岳胸膛起伏,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涵養和氣度,“陸山民,要是這根鐵氈子有絲毫損壞,我保證你不能活著出去,哪怕我用這條命跟你同歸于盡”。
“你的命”“呵呵,你的命很值錢嗎在我眼里,你的命連一條狗都不如。你全家的命家在一起也抵不過她的命”
“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葉梓萱不是我們殺的,我田家是商人,不是黑、社會”。
“黑、社會呵呵,你太瞧得起自己了,黑、社會至少還講義氣、講臉面,你們就是一群沒臉沒皮的畜生”。
“小子,世界很大,天很高,靠好勇斗狠是成不了大氣候的”。一聲蒼老的聲音從樓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