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最近還好吧”。
陸山民臉上沒有了在田家時的豪邁和霸氣,在大黑頭面前,不用強裝內心的強大,面對這個大哥,他就像一個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的時候回到父母懷抱,找到了最大依靠,露出了最軟弱委屈的一面。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英雄。
除了沒流下眼淚,臉上的痛苦和沮喪展露無遺。
“大黑頭,我是不是很沒用”
大黑頭摸了摸陸山民的腦袋,“從小到大,就你最多愁善感,連小妮子一個女孩兒家心都比你大。老神棍說你情長命短,我爺爺說你不像個爺們兒。但我一直覺得挺好”。
一句挺好,像閃電一樣擊中陸山民的心臟,以至于雙眼朦朧。
大黑頭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誰說男兒流血不流淚,男兒也可以流血又流淚,挺好”。
陸山民破涕為笑,抬眼看著大黑頭,“你就只會說挺好”。
大黑頭憨憨的笑了笑,“本來就很好”。
監控室里,季鐵軍和馬鞍山并排而坐。
“真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這一面”。季鐵軍叼著煙,本來抽煙很少的他,這段時間幾乎是煙不離嘴。
“沒用的,他們知道我們在監聽”。馬鞍山淡淡道。
季鐵軍不以為意,吐出一口煙霧,“你不覺得他今天是故意的嗎”
“你是指什么”。馬鞍山當然知道陸山民是故意的。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小子現在的模樣與陰謀詭計沾不上邊,但又總覺得他在利用我們”。
“他這次在田家鬧得很大,而且接下來會鬧得更大,所以這一次能關多久就關多久,時間越長越好,要是放出去,不知道又得死多少人”。
“是啊,看上去明明是個好人,實際上是個大災星啊,凡是沾上他碰上他的人,沒幾個會有好下場”。季鐵軍苦笑了一聲。
馬鞍山眉頭微微皺了皺,“你是在說你嗎”
季鐵軍彈了彈煙灰,“也是在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