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沉默了半晌,張忠輝深吸了一口氣,“山民哥,我聽您的,您的話一定沒錯”。
山貓臉上一陣惶恐,低著頭微微點了點頭。
“山民哥,那接下來我該干什么”張忠輝問道。
“你明天開完董事會就回東海”。
“什么”張忠輝再次震驚,“山民哥,天京明面上需要一個人坐鎮”。
“以前需要,現在不需要了”。
張忠輝猛的搖頭,“山民哥,我怕死,但我更不想當逃兵”。
陸山民笑了笑,拍了拍張忠輝的肩膀,安慰道“不是當逃兵,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山民哥,我不想走”。
陸山民擺了擺手,當初正是由于心軟,才讓黃梅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這一次他不會再讓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你回去之后找陳坤,再配合我的大師兄和二師姐,我給你半年的時間,讓晨龍資本吸納的資金突破1000個億”。
“一千個億”山貓和張忠輝均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山民。
陸山民點了點頭,“所以,你的任務并不輕松,你不是逃兵,而是帶著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是陳總、、”。張忠輝有些顧慮。
陸山民淡淡道“這兩年陳總帶領晨龍資本取得了很好的成績,但他更適合和平時期,要是在平常,他比任何人都適合。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中規中矩的辦法行不通,更多的是
需要出奇兵、奇招,你更加適合。回去之后多和他配合。你放心,我了解他,雖然他曾經犯過錯,但知恥而后勇,能明辨是非,知道自己的長短,他會支持你的”。
走出華悅,大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整個城市充滿了朝氣和活力。
艷陽當空,照射在這座城市之上,充滿了光明和希望。
陸山民漫無目的的走著,街角有一個報停,旁邊有一個小吃店,一群小學生正在那里排隊買零食,不遠處的公交車站,一群西裝革履的白領正在排隊上車,街對面,一對二十來歲的情侶正在星巴克喝咖啡。
這座城市,熟悉,而又那么的陌生。
山貓戰戰兢兢的跟在陸山民身后。
“山民哥,我去給您買瓶水”。說著到報停里買了兩瓶礦泉水。
山貓擰開瓶蓋,遞給了陸山民,“山民哥,喝水”。
陸山民接過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淡淡道“山貓,你說我們眼前看到的這座城市是真實的還是假的”。
山貓眼珠子轉了轉,回答道“是真的,也是假的”。
“額怎么說”
“正如山民哥您當年所說,這個世界杯很多無形的玻璃罩子給隔開了,看似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實際上彼此之間永遠無法進入別人的領地。就像剛才報亭的老板,雖然我在他那里買了兩瓶礦泉水,看似有交集,實際上他了解我們所面對的生活,別說了解,甚至是活一輩子也無法知道其中之一二。所以他看到的是真的也是假的。同理,我們也差不多,不同的是我們站得更高,從高處往下看,能看把別人的世界看得更清晰,但要想感同身受的了解,除非我們也是曾經在他那個位置呆過,否則,也只能是看得云山霧罩”。
陸山民淡淡一笑,“我們當年還不如他”。
山貓訕訕一笑,“是,所以,和那些世代富貴的豪門貴胄相比,雖然我們的底蘊無法和他們相比,但是這一點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比擬的,哪怕那些貴族子弟受過到底層感受生活的歷練,也跟實實在在在那個位置呆過完全不一樣”。
“那你呢”陸山民停下腳步,淡淡的看著山貓。
山貓苦笑一下,“我以前活得連條狗的不如,要不是山民哥,我怎么能看到現在的風景”。
“喜歡現在的風景嗎”
山貓微微低下頭,避開陸山民的目光,“喜歡”。
“我不喜歡”,陸山民繼續往前走,“山貓,民生西路走出來的兄弟姐妹,走了多少人了”。
山貓心頭震動了一下,“小五、飛哥、加上肖兵、藍波和梅姐,五個了”。
陸山民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對,和飛哥一起走的還有九個,和藍波一起走的還有三個,一共十七個了”。
“山民哥,您別難過”。
陸山民再次停下腳步,看著山貓的眼睛,“你今天的情緒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