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分鐘,吳世成才緩緩的移開了抱枕,嘆了嘆吳世勛的鼻息,在確認再無生機之后,放聲大哭。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怎么狠心拋下我們兄弟走了啊”
哭聲悲戚,哀婉真切
山脈相連,陸山民一路深入,在叢林中如履平地,已經進入河北境內,其他的人馬早已被甩在身后,驅車而來的一隊人在進入到未開發區域后也只有下車徒步追擊,不過他們已經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追逐之間,吳崢好幾次差點趕上,但陸山民憑著敏銳的感知和對叢林的熟悉,通過邊跑邊設置路障幾次又拉開距離。
雙方在密林里一前一后追逐,相距縮短又拉長,進行著一場反復的拉鋸叢林長跑賽。
太陽落下最后一絲余暉,夕陽晚霞隱褪后的夜色帶著一抹酡紅。本就陰暗的叢林漸漸變得漆黑,鳥聲絕跡,蟲鳴響起,另是一番景象。
一個多小時的追逐,顯然吳崢的體力更好,而陸山民在對叢林的熟悉上更勝一籌。
這是一場追殺,同時也是一場比拼體力、耐力和毅力的馬拉松。
長時間高速奔跑,頻繁的變幻方向,陸山民雙腳開始出現酸軟,呼吸之間胸口也有些刺痛。速度較之于之前也稍有變慢。
吳崢再一次追了上來,強壯的雙臂一手抓住一根手腕粗的樹干。
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有緊跟陸山民身后,而是橫向相距幾米的位置狂追。
“呵”一聲清嘯,一根樹干飛出,不是奔著陸山民而去,而是奔著陸山民前方位置,意不在言擊中,而在阻攔。
樹干從右側斜插向前,陸山民急忙剎住腳步,樹干擦著臉頰飛過,要是跑得再快一分就被擊中。
陸山民再次加速,沒跑出兩步,又一聲破空聲襲來。
沒有猶豫,沒有停留,陸山民第一時間變向左向奔跑。
速度還沒完全加起來,一股凝實的氣勢如泰山壓頂般而來。
陸山民暗叫一聲糟糕,一只大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緊接著,那只大手粗壯的手指一握,想扣住他的鎖骨。
陸山民肩頭微沉,同時肩膀肌肉膨脹,再加上肌肉上滿是汗水,那只手掌滑落。
吳崢冷哼一聲,料想陸山民會繼續發力往前跑,腳下不停繼續前跨。
不過陸山民恰恰反其道而行,不但沒有埋頭繼續跑,反而向右后側退出一步,身子一矮,從吳崢腋下鉆過,朝著反方向跑去。
吳崢剛才斷定陸山民會前跑,腳下沒有絲毫收力,慣性之下又跨出去三四步在制止腳步。
等他返身再追的時候,陸山民已經跑出去二三十米。
作為獵人,進入一個陌生環境必須仔細快速觀察了解周圍的情況,作為獵物也同樣如此。
陸山民再次逃跑,一邊跑一邊注意周圍的草木山石。
吳崢緊緊的咬著牙關,陸山民遠遠超過了他之前的預估,不是說對武力值的預估,而是對心理素質的預估。
他追殺過太多人,每一個被追殺者都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隨著時間加長這種壓力會成倍劇增,在如此巨大的壓力下,沒有人不會犯錯,一旦犯錯就是丟掉性命的時候。
但是,陸山民是人,但他并沒有犯錯,反而每一次的反應都精準無誤。
他也有這樣的心理素質,那是經過無數的訓練和實戰磨礪,而陸山民沒當過兵,也不是職業殺手,能擁有這樣的心理素質,讓他感到震驚,同時也激起更濃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