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雙眼緊緊的盯著吳崢,上前幾步擋在兩位老人身前,“快跑”
山里人淳樸,不像城里人一樣事不關己高掛起,路見不平多半會出手相助,馬嘴村的人這樣,這里的山里人也一樣。
老頭兒沒有理會,從背簍里抽出一把砍柴刀,憤憤的指著吳崢,“光頭后生,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打死人嗎,你沒看見這個年輕人都被你打得滿臉是血了嗎。還有你多大個人了,還穿開襠褲,屌都漏出來來了,有傷風化,還要不要臉”。
陸山民見吳崢臉上的殺意越來越濃,著急的說道“大爺,你聽見后面的嗩吶聲沒有,趕緊去把那里的人全帶過來”
說著不待老人回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扯到后面去,同時再次發力沖向吳崢。“快”
兩個人再次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響聲,陸山民直接被撞在路邊的一顆大樹上,大腿粗的樹干直接被撞成了兩截。
老頭兒看到這一幕,張大嘴巴,“俺的娘啊,比俺家的牛力氣還大”。
一撞之后,吳崢并沒有再對陸山民下手,而是返身準備殺了老頭兒滅口。
陸山民全身是血,從身后死死抱住吳崢的腰,對著老人喊道“快跑”
老頭兒這才反應過來,嚇得轉身就跑,跑得比二十歲的年輕小伙子還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殺人啊,一個穿開襠褲的光頭殺人啦,快來救命啊”。
陸山民使出全身的力氣,用頭死死抵住吳崢的尾椎骨,雙手結成死扣扣住吳崢的腰部。
吳崢爆喝一聲,奮力甩動,陸山民被吳崢帶動著搖擺轉圈,緊咬著牙關就是不放松。吳崢氣急敗壞,反手擊打陸山民背部和腰部,但由于使不出全力,一時無法將陸山民打倒在地。
“你以為那隊迎親隊伍來了,我就不敢殺你嗎信不信我能把他們全殺掉”
陸山民心頭一震,以吳崢的為人,他并不見得是在說謊話。
“吳崢,你當過兵,穿過戰龍的軍裝”。
“那又如何,我吳崢臥薪嘗膽幾十年,等的就是今朝,豈能被一群螻蟻所阻擋”吳崢再次反手一拳打在陸山民背上。
陸山民悶哼一聲,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但是雙手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你這個瘋子”
西坪鎮,河北西坪山下的一個小鎮。
小鎮今天趕集。
兩個人坐在門口的茶館處,看著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曾經老家的集鎮也是這樣,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把山里打的獵物運到集鎮上去賣。
這樣的場景很熟悉,很親切,仿佛回到了老家。
但是兩人此刻都沒有心情去感受這份熟悉和親切。
小妮子在一晚上都沒等到陸山民,也沒打通電話之后,急急忙忙的聯系上了大黑頭。
大黑頭迅速找來旗山山脈的地圖,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個小鎮。
小妮子焦急的敲打的茶蓋。
“大黑頭,你確定山民哥會逃到這里來”。
“別忘了山民是個優秀的獵人,他的感知,他的直覺,他的嗅覺都不是一般武道巔峰可比,即便他不熟悉旗山的地形,也會本能的尋找人群聚集的集鎮,因為只有到了這樣的集鎮才能脫險。旗山西北方向是一片沒有人煙的老山叢林,西坪鎮是這個方向上最近的一個鎮子”。
“但是、”小妮子眼眶微紅,快要哭了出來。
大黑頭只是表面上看著平靜,實際上心里的焦急比小妮子少不了多少。他知道小妮子但是的后面想說什么,快二十個小時過去,如果陸山民在逃到這個鎮子之前就遭遇不測,那他永遠也到不了這個鎮子。
茫茫旗山山脈,他們倆又該到哪里去找他,別說救,就連尸體都找不到。
心里雖然很絕望,但還是堅定的說道“吳崢雖然經歷過很多野戰訓練,但畢竟是后天訓練,山民不一樣,他從小和大山親近,叢林就像他的朋友,里面有太多可以利用的手段。而且他也不止一次面對生死一線的絕境,意志力堅韌得如鋼絲似鐵,不到最后一刻,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他也不會輕易放棄。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小妮子抽泣了一下,“要是山民哥真出事了該怎么辦了”。
正處在絕望中,大黑頭眉頭突然皺了皺,仰頭朝著集鎮外圍的一個山頭望去。
“怎么了”小妮子眨了眨大眼睛。
大黑頭眼睛越來越亮,“小妮子,收斂心神”。
小妮子趕緊凝神靜氣,一絲絲微弱得難以察覺的波動涌上心頭。
“感覺到什么沒有”大黑頭問道。
嗖小妮子猛的一步跨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