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鮮血斑斑駁駁,灑在地上,灑在樹木枝葉上,越往前走心越涼,心里也在默默的祈禱,海丫頭,你保證過會活下來,可千萬不能欺騙老人啊,騙老人可太不厚道了。
走道一處,從樹干上取下兩支泛著冷光的袖箭,喃喃道,老家伙,都夠當你曾孫女了,虧你也下得了手,口口聲聲天道,這他娘的算什么天道,對一個年輕后輩窮追不舍,算哪門子天道,你這老家伙就不怕心境蒙塵嗎。
循著血跡一路向前,一路走一路將剛才的生死之戰在腦海里回演,哪怕是他,也不由得心驚
膽戰,也再一次重新認識了海東青,不由得連他也發自內心的心生敬意,這樣的女子,世間少有。同時也多了一抹希冀,這樣的女子若是不能絕處逢生,這世界上還有幾個人能活下來。
古往今來,天賦極佳,運氣極好的人不在少數,但對于真正站在頂峰的那幾個鳳毛麟角的人來說,天賦和運氣只不過是基本條件而已,更重要的因素還是海東青這樣敢求死,能求生的精神品質。他相信海東青這樣的人已經具備了站在頂峰看風景的一切條件。
沿著血跡一路尋到山崖邊,血跡沿著山崖向下而去。
道一再次凝神感知,依然感知不到絲毫海東青的氣機,不妙啊。
道一向下跨出一步,思索著要不要腳底抹油跑回馬嘴村算了,否則盛天那小子不煩死他才怪,陸山民那家伙也會記恨自己,關鍵是東海這么大個攤子,我這么大把年紀扛不住啊。
猶豫了半天,嘆了口氣,不能跑啊,貧道乃得道高人,怎么能被嚇到呢,不符合我的身份啊。
哎,先看看再說吧,等看到你死透了再逃跑也不遲,反正沒人追得上自己。
灌木叢里全是殘留的鮮血,道一越往下走心越沒底,主觀上雖然相信海東青這樣的毅力沒道理死去,但客觀上卻沒有多大的信心,流這么多血,五臟六腑估計都絞爛了,哪還有活下去的可能。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往往是殘酷的,死中求生、死中頓悟,現實中又有幾人真能扛過這種生死大關。
穿過灌木叢,沿著棱角突兀的山石往下,血跡越來越濃,之前還是星星點點,往下走出幾百米之后,鮮紅的血液已經連成了線。
再往下,是近百米高的斷崖,道一縱身躍下,再前行一兩百米,終于在半人高的草叢中看到黑色的影子。
沒感停留,也沒有心思再感嘆,一個箭步踏出,兩個起落之間已經來到黑色身影處。
海東青仰面朝天,滿臉鮮血,鮮血浸泡衣衫,風衣上全是黑紅的血跡。
趕緊挽起道袍袖子緩緩將手指伸向海東青鼻子,心里默默念叨真武大帝、如來佛祖、上帝耶穌、鐘馗李鬼,這丫頭脾氣又臭又硬,不管去你們那里誰的去處,對你們都是百害而無一利,一定要把她留在人間、、。
一邊默念,一邊手指已經來到海東青鼻子前。
手指在海東青鼻子前停留了半晌,道一屁股坐在地上。
“艸,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