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一排排擺得像迷宮的書架,來到了書店的最里面,那里擺著一張塑料矮桌子和兩張椅子。
“山民哥請坐”。
陸山民朝外面看了看。
“不用擔心,這家書店是我們的,外面幾個看書的也是自己人”。
陸山民坐下之后,沒有第一時間發問,靜靜的等著周同發話。
易了容,化了妝,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一雙眼睛還是透著些許難以描述的情緒。
周同沉默了半晌,像是在組織語言,半晌之后說道“昨天晚上有人找上了我們的人,傳遞了兩個消息給我們”。
“是誰”陸山民頗為震驚,也頗為緊張,他相信周同的能力,絕不可能輕易暴露,有人能找上門,單單是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大事。
周同緊咬著嘴唇,眼里流露出恨意,半晌之后吐出了兩個字,“山貓”。
陸山民心頭一震,之前海東青提醒他小心山貓的時候,雖然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鑒于各條線獨立運作的思路,并沒有把天京的具體布局告訴他,哪怕后來有一次山貓提出要見一見周同,他也沒同意。看來山貓早就在留意周同這條線。
“傳遞消息的那個人呢”
“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您,就是在調查那人,不過那人只是送了封信,應該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信上說什么”
“信上說呂家最近打算設局對你下手”。
“對我下手”,陸山民眉頭微皺,“在大城市里,他呂家未免太自信”。
“對你下手不是目的,他們幾家派到天京的暗樁全被青姐連根拔出,呂家無計可施,想把青姐引到天京,并且在機場埋伏死士劫殺”。
周同說完,怔怔的看著陸山民。
陸山民沒有說話,低頭陷入沉思,他現在明白周同為什么要當面給他說這個事情,因為周同拿不準山貓說的話是真是假。
不僅是周同,他也一樣,這件事的真假,他也難以判斷。
如果說沒有黃梅的事情,他肯定會選擇相信,但是黃梅確確實實就是被他出賣而死,山貓這混蛋確確實實背叛了自己。
“你怎么看”良久之后,陸山民反問道。
周同緊緊的咬著嘴唇,嘴唇被咬破流出了鮮血,黃梅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他對山貓的恨要遠遠超過陸山民。
“不一定是假的”。周同咬著牙齒說道。
陸山民意外的看著周同,對一個恨之入骨的仇人說出這種判斷,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為什么”
“很簡單,他能找到我們的人,說明他至少知道我們在天京的一些眼線布局,但是我們的人到現在都安然無恙,說明他并沒有把我們的暗樁信息出賣給呂家”。
“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也那不太準”。
說著拿出手機遞給陸山民,“為了防止意外,信我看了之后就燒了,但是信里面有一個字明顯不是山貓的筆跡,我覺得另有深意,就把那個字單獨照了下來,您看看”。
陸山民接過手機一看,眼睛猛的瞪大,那是一個很平常的“是”字,沒有什么深意,但是那個字的字跡他能認出來,那是呂松濤的筆記。
陸山民怔怔的看著圖片,呂松濤雖然算不上書法大家,但在書法上的造詣也是獨具特色,要想模仿很難,怔怔的看了很久,確信這個字確實是呂松濤本人所寫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