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鐵軍苦笑一聲,“你應該清楚,我之所以把你從江州借調過來,實際上我早就有了硬著頭皮去碰一碰的打算。但是越是深入,越覺得是蚍蜉撼樹”。
“所以你打算采用非常規
手段”。馬鞍山眉頭皺得更深,一雙鷹眼直勾勾的盯著季鐵軍
季鐵軍避開馬鞍山的目光,“非常之事當采用非常之法,單靠我們的力量是無法撼動他們的”。
馬鞍山冷笑一聲,帶著輕蔑的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想幫他,沒想到你和他們一樣,只是把他當做一個魚餌,一顆棋子,那你和他們有什么區別”。
季鐵軍漠然不語,半晌之后調侃道“你不是常說警察不應該和嫌犯產生主觀感情嗎,你什么時候開始關心他了”。
說著又半開玩笑的說道“這小子的魅力還真不小,連你的主觀情緒都能影響”。
“我只是覺得這種手段不符合我們的身份”。
季鐵軍走到馬鞍山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老馬,我知道你不在乎功名利祿,我也一樣。這一戰將是你我職業生涯中最輝煌的一戰,勝敗對于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無愧于這身制服,無愧于我們的追求和信仰。至于采取什么手段,事后的功過是非,比起這個案子本身又算得了什么”。
馬鞍山神色凝重,內心糾結異常,他只是恪守自己的原則,并不等于就是一根筋的傻瓜,不用季鐵軍說,他也知道按照正規程序根本無法應對這么大一場大戰。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仍然著極強的抵觸情緒。
這種抵觸情緒,有幾分是因為原則,又有幾分是因為陸山民這個人,連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或許正如季鐵軍所說,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受到陸山民這個人的影響,已經不那么理智。
見馬鞍山糾結的神情,季鐵軍笑了笑,“白貓黑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把你在江州了解到的那些隱秘資料交給我”。
陸山民沒想到能這么快走出公安局,在他的預料中,本以為會在那里過夜。更沒想到佟梁竟然和季鐵軍是同學和同事。
想到佟梁,他的心中有些煩悶。
雖然和佟梁認識的時間不長,相處的時間更短,但他的出現無疑是他人生當中一個重大的轉折點,是他教會了他殺人,教會了他殺什么樣的人。
也讓他第一次認識到什么叫英雄,盡管他完全不認為自己是英雄,但他敬重這樣的英雄。
在某種程度上,也正是因為有這么一個英雄的影響,有意無意間,在約束著他盡量不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
英雄仗劍殺人,只殺該殺之人。
英雄可以死,但只會為心中的執念和信仰而死。
佟梁的短暫出現,對他的三觀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
有蒙摯的出現,又有佟梁這個橋梁,他終于可以放下對季鐵軍的防備之心。
雖然季鐵軍也有把他當魚餌的意圖,但這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一場爆炸,能引來高層的注意,能放下對季鐵軍的防備,今天受的傷也算是值得。
接下來的幾天,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魏家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