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恬連連笑著搖頭,“陸山民,是你太幼稚,還是把我們都當成了傻子。虧我還夸你有長進,現在看來我夸錯了”。
“所以我才來找你,而不是劉希夷”。陸山民微微一笑,神色自然,絲毫沒有因贏恬的浮夸取笑而有任何不滿。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陸山民直勾勾的盯著贏恬的眼睛,“你難道不想替我媽媽報仇嗎”
贏恬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浮現出一抹怒意,“她有老公、有兒子,干我什么事”
“她是你小師妹”。陸山民淡淡道。
面對陸山民的直視,贏恬眼神有些閃爍,轉過頭,大口大口的抽著雪茄。這是陸山民認識贏恬以來,第一次見他情緒有所失控。
畫室里煙霧繚繞,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異常的安靜。
穿過煙霧,陸山民能看見贏恬臉上的傷感與悲痛,似乎是陷入了曾經的美好回憶之中。
“她第一次出任務,我就跟她說過,千萬不能對任務的對象動感情。她答應得好好的,但卻沒有做到”。
“他明知道有可能會害死她,但是他還是自私的不管不顧”。
“說實話,我恨他,在我看來,他才是真正的兇手,我只想殺他,從沒想過要救他,”。
贏恬苦笑了一聲,“一家人出去旅游,多么爛的借口。她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怎么可能騙得了她”。
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情到深處,贏恬雙眼濕潤,“這個傻丫頭,臨死之前滿心想的依然是你們父子,苦苦的懇求我救你們一命。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掙扎著下床跪在我的面前懇求”。
陸山民靜靜的聽著,眼眶微紅。他之前還一直疑惑影子為什么要出手相救,按照影子的作風,他們是不會在那種情況出手的,原來是母親苦苦的哀求。
贏恬下意識擦了把眼眶,“知道我們為什么會被人抓住尾巴嗎,就是因為那一次,給我們買下了深深的隱患,足足用了二十多年來補這個窟窿,結果又因為你,這個窟窿越補越大”。
“所以,上次陸晨龍在南山的大戰,我們沒有出手,你與他們打得死去活來我們也沒有插手,這次你想讓我們完全參與進來,是不可能的,老先生是不會允許的”。
“隨你吧”
陸山民起身,對小妮子說道“我們走”。
回酒店的路上,小妮子喋喋不休,把在贏恬畫室里憋的一肚子話都吐了出來。
“這死老頭兒明明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
肉,還大言不慚的為了阿姨這樣,為阿姨那樣,好像他付出了多少一樣,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我未來婆婆也是他能喜歡的,老不要臉”。
陸山民本來心情有些沉重,在小妮子怪異的罵聲中,心中的壓抑頓時煙消云散。
“小妮子,你罵人的水平又提升了”。
“那當然,這叫青出于什么而勝于、、什么,你是不知道,在你離開馬嘴村的頭兩年,我就已經能罵過王大嬸和李大娘了,成為村里名副其實第一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