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買點東西”。
沈林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電梯,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看見門口有兩雙陌生的鞋,頓時心中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想到老婆孩子在家里,急急忙忙打開門。
“老公,你回來了”。見老婆和平時一樣滿臉笑意的迎了出來,頓時心里松了口氣。
“爸爸,叔叔阿姨給我買了好多玩具和好吃的”。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兒一手拿著玩具,一手拿著qq糖跑到了門口。
沈林一把抱起兒子,這才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早晚也躲不過這一天,但心里仍然升起濃濃的絕望。
沈林的老婆接過他在樓下買的鹵菜,埋怨的說道“你的兩個朋友等了好一陣了,也不知道早點回來”。
陸山民朝沈林揮了揮手,“好久不見”。
沈林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容,“好久不見”。說著放下兒子,輕了一口他的額頭,“洋洋乖,拿著玩具去臥室里娃兒好不好”。
小男孩兒很乖,踮起腳尖親了沈林的額頭一口,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懷里還抱了好幾個恐龍玩具跑進了臥室。
說完起身又對他老婆說道“去廚房弄幾個好菜,我先陪朋友聊聊天”。
沈林老婆對陸山民和小妮子笑了笑,“你們慢慢聊,我給你們做幾個好菜”。
“謝了嫂子”。陸山民笑著說道。
短短的距離,沈林卻走得異常艱難,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走到沙發前,雖然是自己的家,卻沒有敢坐下。
“做啊,別站著”。陸山民隨意的說道,不像是客人,反倒像是主人。
沈林戰戰兢兢的坐在沙發上,汗水沿著額頭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嫂子很賢惠,兒子也很乖巧,你的命挺好”。
陸山民說話的時候很隨意,臉上帶著笑容,看上去和尋常夸人沒什么兩樣。
但是,在沈林聽來就不一樣,就是這么簡單隨意的一句夸獎,比世界上任何威脅都要恐怖。
“陸先生,我求求你,行行好,他們、、”。
陸山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指了指他的胸口,“求人、求神都不如求己”。
“我、、”沈林腦海里劇烈的掙扎,這種掙扎不是現在才有,是自從那晚搭載陸山民去機場之后一直都有,折磨得他這些日子天天做噩夢,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作為一個資深探子,他深知背叛的下場,呂家是什么樣的存在,天京四大家族之首,他非常清楚呂家有無數種辦法讓他全家無聲無息的死于一場意外,太清楚只要呂家動動手指就能讓他的親人永世不得翻身。
小妮子一向沒有同情心,饒有興趣的看著沈林,就像在山里打獵的時候看著瑟瑟發抖的獵物一樣,反而還異常興奮。翹著二郎腿數著手指,“一、二、三、、、、、九、十,咦、、我殺過的小孩兒一雙手都數不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