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我,你來這里是淋雨的嗎”田岳似笑非笑。
“我是來與你講和的”。
“從不妥協的陸晨龍也會講和”田岳冷冷一笑。
“彼一時此一時”。
“但凡當年你稍微會做人一點,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過去的已經過去,我不會再追究”。
“我憑什么相信你”
“因為我兒子,這個理由足夠吧”。
“哈哈哈哈、、”田岳再次哈哈大笑,笑得全身顫抖,“你陸晨龍也有低下頭顱的一天”田岳被踐踏在泥濘里的自尊心陡然膨脹,突然覺得連也身形高大了許多。
“每個人都有牽掛的人,都有害怕的事,這并不奇怪”。陸晨龍平靜的說道。
“天不怕地不怕的陸晨龍也會害怕,簡直是天下奇談”。田岳咯咯冷笑,極盡嘲諷。
陸晨龍淡淡的看著田岳,“老頭子曾經說過,
人千萬不能自卑,也不能自大,因為它們是一對孿生兄弟,不分彼此。”
“陸晨龍,你最可恨的就是狂妄自大,連求人都如此傲慢”。
“你錯了,我不是來求你的。我是來原諒你們的”。
“你好大的口氣”。
陸晨龍淡淡道“告訴呂家和田家一聲,我原諒你們了。”
田岳冷冷一笑,“如果我們不接受呢”。
“我今天代表的不僅僅是我自己”。
田岳瞪大眼睛,他不太相信陸晨龍會放棄原則,“你投靠了他們”“為什么”
“三十年前我確實不會像任何人低頭”。陸晨龍淡淡的看著田岳,“你我都是為人父的人,你寧可自己的命不要,也不讓自己兒子出來,我陸晨龍為自己的兒子彎腰低頭有什么好奇怪”。“你既然了解我的性格,就應該知道,如果山民有任何閃失,我將會做出怎樣的報復。我這一生已經別無所求,到時候這條命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與你們血拼到底,即便不能將你們連根拔起,也要讓你們承受無法承受之痛”。
田岳漸漸冷靜下來,他非常清楚陸晨龍并不是在恐嚇。別說他身后還有影子,單單就他一人,如果死死咬住田家一家不放,就能對田家造成極大的傷害。
“他們不是一直在算計我們嗎,為什么突然放棄”
“連連發生這么多大事警方都沒有太大的動靜,很顯然是在刻意壓制,他們懷疑上頭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在刻意放長線掉大魚。而且另外一股盯著他們的勢力到現在都沒有眉目,他們覺得事態的發展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控制,不想再繼續下去”。
田岳腦海中思量的陸晨龍所說的話,雖然對他恨之入骨,但他相信陸晨龍并不會說謊,而且他所說的話確實是事實。
“你怎么保證他們以后不會發難,他們的存在始終是一顆定時炸彈”
“我無法保證以后的事情,我只求這一次能將陸山民從這灘渾水中拉出來。如果不能,我只能聯合他們與你們一起拼個魚死網破”。
“好”田岳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我答應你”。
陸山民微微的舒了口氣,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你不想和妙妙見一面嗎”身后再次傳來田岳的聲音。
陸晨龍腳步停頓了一下,“下次吧”。說完,消失在了黑色的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