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龍點了點頭,“你既然叫我陸叔叔,應該是馬嘴村的人吧”。
“是,馬強是我爸,馬斗是我爺爺”。
陸晨龍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斗二爺的孫子,他現在可還好”。
“還好,就是腿腳有些不靈便,眼睛也看不太清,耳朵也聽不太真了”。
“哦,斗二爺也老了,在我小的時候,他可是有著鷹的眼睛、狼的耳朵,跑起來連野豬都攆不上”。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有這么厲害”。馬軍倒是有些意外。
“那是當然,當年他可是馬嘴村第一獵人,我第一次進山打獵就是跟著他去的”。
馬軍露出自豪而輕松的笑容,以前一直將眼前這男人當做神一樣的存在,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和他一起閑話家常,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松了下來。他發現,這個神一樣的男人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也是人,還是一個絲毫沒有架子的人。
“陸叔叔,您想不想聽聽山民小時候的事情”神經放松了下來,也就沒有那么拘束,馬軍試探著問道。
“他們一時半會兒完不了,反正沒事,要不你講講”。
“剛熬好的八寶蓮子粥,有助于你恢復氣血”。何麗將碗放在吳崢床頭。
吳崢半躺在床上,臉上還印刻著深深的拳印,毫無血色。
“我都這個樣子了,你不打算喂我嗎”
何麗眉頭微微皺了皺,心里很不情愿,站立了片刻還是坐到了床頭,端起碗,拿起勺子遞了一勺過去。
吳崢吸入嘴中,吧嗒了兩下,“嗯,你的手藝還是這么好”
“你就不怕我下毒”不冷不熱的說道。
吳崢微微揚起脖子,示意何麗繼續喂。“要殺我,那天是最好的機會,何必等到現在下毒來多此一舉”。
何麗下意識咬了咬嘴唇,她到現在都還不確定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甚至有些后悔那天沒一刀割斷吳崢的喉嚨。
“啪”何麗起身,猛的將碗磕在床頭柜上,“要吃自己吃”。
吳崢臉上露出一抹別有意味兒的笑容,“麗麗,你以前可不是這么對我的”。
“以前不過是逢場作戲”。
吳崢吃力的起身,端起碗呼哧呼哧幾下喝完,舔了舔舌頭。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是逢場作戲,也不等于沒有發生過”。
“廢話說完了嗎”何麗頗為不悅,拿起空碗就準備往外走。
“田家和呂家有回復嗎”吳崢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沒有”。
“也是,這么大的事,這幫老狐貍肯定躲在地窖里開會呢”。說著又問道“陸山民呢,怎么說”
“他說他需要考慮”。
吳崢呵呵一笑,“也是,賭這么大,這只小狐貍自己不怕死,卻害怕其他人死,也真是個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