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笑著點了點頭,抬腳走向落地窗,一路上,掃了一眼看似古樸,實際上豪華奢侈的新房。
“還滿意吧”胡惟庸重新坐下。
胡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透過玻璃窗,正對面就是亮著耀眼光芒的東方明珠塔。
“爸,你什么時候也喜歡上這個
格調了”
“本來就喜歡,只是奮斗了一輩子沒機會而已。當然,我現在年紀大了,其實也不太喜歡熱鬧繁華的地方。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婚房”。
胡明笑了笑,“太早了吧”。
“不早了,也不小了”。胡惟庸一邊倒茶一邊說道“嘗嘗,特供茶,外面買不到的”。
胡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直皺。“我還是喜歡喝酒”。
“喝酒激義氣,喝茶養靜意,以后多喝點茶,少喝點酒,對你有好處”。胡惟庸放下茶壺,淡淡的說道。
胡明不置可否,放下茶杯,雙眼緊緊盯著胡惟庸,許久不見,兩鬢的白發更多了,額頭的皺紋也更深了。同時,那眉宇間的城府也更深了,讓他隱隱覺得有些看不懂。
“爸,聽說最近東海不平靜”
“在家里就應該多聊聊家事”。胡惟庸撇了胡明一眼,緩緩的喝了口茶。
“您知道我是個急性子”。
“該改改了,太急容易出錯”。
見胡惟庸漫不經心的樣子,胡明沒有再問,但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
父子倆安靜了很久,胡惟庸開口道“除了工作上的事,就沒有別的事要跟我這個當爸的聊了嗎”
“對于我來說,晨龍集團的事,山民哥的事就是家事”。
“相比于之前,現在已經平靜了很多”。胡惟庸開口說道,算是回應了之前胡明提的問題。
“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涌動”胡明聲音有些低沉,顯得憂心忡忡。
“太平要么是打出來的,要么是花錢買來的,總之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胡惟庸摩挲著手里的紫砂壺,看著窗外。“這得看陸山民怎么選擇”。
胡明轉頭看著胡惟庸,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帶著一抹復雜的異色。“您覺得怎么選是正確的”
胡惟庸有意無意的避開了胡明的眼神,“他或許騙得了天京那幫人,但卻瞞不了我,我是親眼看到他如何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世間攘攘皆為利往,世間熙熙皆為利來,而他偏偏是個怪胎。作為一個商人,不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實在不是個合格的商人”。
“但是,他卻取得了很多合格商人無法取得的成就”。胡明眼里透著些許熱烈的光芒。
“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對于那些一門心思謀權謀利而不得的人來說,實在是一種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