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銑伸手從矮幾上拿過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把人帶進來”。
門口的西裝男子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呂銑放下茶杯,淡淡道“我們呂家用人,向來是不拘一格。什么背信棄義、賣主求榮的人,我收留的不少。但是,他們都是出賣別人,從沒有一個出賣過呂家的。即便有,都已經死了,即便不死,也會生不如死。否則,即便呂家有金山銀山,早就讓人給出賣完了”。
“自從我害死梅姐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要活下去”。山貓是怕,但說出這句話,覺得渾身通暢。
幾分鐘后,房門再次打開,剛才出去的西裝男子壓著一個披頭散發,滿臉血污的男人走了進來。
西裝男子一腳踹在那人腳腕處,那人輕哼了一聲,跪倒在地。
“你不是要談判嗎,殺了這個人再跟我談”。
西裝男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緩步走到山貓身前,將匕首遞在了他的眼前。
從明晃晃的匕首,山貓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面龐,糾結、痛苦、掙扎。
“你以為你演得很好,但老頭子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
山貓猛的轉頭看向呂銑,眼中帶著震驚。
呂銑淡淡一笑,“這里是呂家,沒有什么事情逃得過我的眼睛,你以為你和松濤暗地里那些動作,我會不知道”。
“為什么”山貓腦海里急速運轉,不明白呂銑為什么之前沒有揭穿他。
同樣吃驚的還有呂漢卿,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爺爺,腦海里有十萬個為什么。
“殺了他,我就告訴你”。呂銑淡淡道。
山貓接過匕首,匕首在手里劇烈的顫抖。
山貓一步步走過去,站在那人身前,緩緩的遞出匕首。
“沈林,別怪我”。
沈林仰望著看著山貓,滿是血污的臉上沒有害怕之
色,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期待。“貓哥,反正都是一死,我不怪你。之前山民哥答應過我,不會讓我的妻兒受到傷害,你們一定要說話算話”。
“你放心,山民哥會做到的”。說完,手起刀落,劃過了沈林的脖子。
鮮血噴出,灑在山貓的褲腿上,匕首叮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呂銑擺了擺手,西裝男子將沈林的尸體拖了出去,不一會兒又進來兩個人,將地板上的血跡擦拭干凈,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看不出一絲痕跡。
山貓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腦袋嗡嗡作響,他又殺了一個自己人。
呂銑滿意的笑了笑,談判嘛,從來都是要先打亂對方的節奏,才好朝著有利自己的方向進行。
“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賭博,更別說是一把定輸贏的豪賭。留下你,一方面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另一方面也是為今天這樣的局面留一招退路”。
說著看了眼呂漢卿,“今天的每一句話你都給我聽清楚了,這是你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一堂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