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見微知著,圣人見微以知萌,見端以知末,一法通萬法、一道證萬道。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不知自己已入道的道中人必非池中物,所以才在后來的合作中能讓的就讓,能幫的就幫。
唯一沒想到的就是,
他會成長的這么快,短短七年的時間,已是令人仰望的巨龍。
一條能行云布雨潤澤萬物,也能翻江倒海禍患眾生的巨龍。
見胡惟庸的神色從祥和漸漸變得冷厲,陽林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胡惟庸突然冒出一句冷冰冰的話,讓陽林有些吃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胡爺,我、、”陽林想解釋幾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這樣想也很正常”。胡惟庸自嘲的笑了笑,語氣平和了下來。
陽林臉漲得通紅,半晌之后說道“胡爺,我跟了您三十年,我知道您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我相信您有您的苦衷”。
胡惟庸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仿佛一點也不在意陽林怎么看他。自顧說道“晨龍集團發展到現在,高層已經涇渭分明的分成兩派,一派是民生西路走出來的元老,另一派是隨著企業壯大一步步從外面引進的精英。前一派江湖出身,意氣用事,忠于陸山民而不顧晨龍集團死活,他們對晨龍集團的創建居功至偉,但對于晨龍集團的長遠發展只會起到阻礙的反作用。這一點無論是陸山民還是阮玉或者是陳坤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們漸漸的放任精英派掌權,逐步替代民生西路的老人進入核心管理層。后一派高學歷、高職業素養,他們更在意的是晨龍集團本身,而不是創始人陸山民這個人,雖然他們所掌握的股份沒有民生西路的老人多,但集團戰略、經營、產業布局都掌握在他們手里,已經成為集團的實際掌握人”。
胡惟庸嘆了口氣“這是企業現代化進程上必然要走的道路,對于晨龍集團來說,這是好事,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包括陸山民”。
胡惟庸轉頭看向陽林,笑了笑,“其實兩派之間還有個中間派,比如我、陳坤,還有陸山民從天京請來的師兄師姐”。“這里面陳坤又是一個關鍵人物”。
陽林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還有林耀武”。
胡惟庸拿起打火機點煙的手停在空中,說道“是該去見見他了,雖然當初林家被陸山民整得那么慘,還強行兼并了林家的房地產公司,但這個林耀武與陳坤還真不一樣。他對陸山民是由恨生敬,這種人是最難說服的”。
說話間,陽林突然心臟一緊,猛的看向窗外。
胡惟庸點燃雪茄,甩了甩打火機,半靠在座位上,不緊不慢的問道“怎么了”
陽林凝神了片刻,剛才那股心悸的感覺來得快也去得快,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緊張了”。
胡惟庸毫不以為意,輕松的笑了笑,“別緊張,他們不敢亂來”。
人行道、樹蔭下,一個身材修長,長相清純的女孩兒,手里拿著一杯珍珠奶茶,一雙清澈燃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盯著駛過去的奔馳車,嘴角翹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笑容。
她的旁邊,站著一個與之毫不匹配的邋遢老道士,正緊張兮兮的盯著她。讓來來往往路過的人以為他是個老不要臉的老流氓。
“小
妮子,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啊”。
小妮子呼哧呼哧吸著奶茶,含混不清的說道“我才沒那么傻在大街上殺人,晚上去他家,殺光所有活物”。
“哎喲,我的小祖宗”。道一狠狠一跺腳,“你還嫌不夠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