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緩步走來,朝他點了點頭,“你的漢語說得不錯”。
“狼頭教得好”。西蒙嘿嘿一笑。
“我有些問題想不通”。陳慶之的臉色因失血過多顯得格外的蒼白。
陸山民似笑非笑。“一條狗想不通”
“哪家的繩子能拴住半步金剛的狗”陳慶之面帶怒色。
“那你還有什么想不通的”
陳慶之胸膛起伏不定,冷冷的盯著陸山民。
“我與呂家的關系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我只知道你是一條隨時可以被主人殺掉的狗”。
陳慶之雙目圓瞪,肩胛處鮮血入注。
“你不也一樣,你把天狼盟當狗,這些狗今天都為你死在這里”。
陸山民眉頭跳動了一下,面帶猙獰,“你覺得一樣”
“難道不是嗎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人可以犧牲掉一切,哪怕是對你掏心窩子你并肩作戰的戰友”。陳慶之帶著低沉的咆哮,此刻的他,萬念俱灰,內心的傷痛甚至要遠遠超過他全身的槍傷,這句話是對陸山民而說,也是對自己的處境而怒。
陸山民看出了陳慶之此時的心境,緩緩的搖了搖頭,“不一樣,他們是為了自己而死,是為了這朗朗乾坤而死,他們的死重于泰山。而你,你是為何而死”
陳慶之咯咯冷笑,笑聲從低沉漸漸變得高亢、變得嘹亮、變得悲愴、變得充滿了仇恨。
笑聲停止,他臉上的痛苦之色稍有緩解,“能否幫我完成一個心愿”
陸山民皺了皺眉,咯咯一笑,“怎么不管是誰都要將心愿留給我來完成”。
“你只要答應我,我就不勞你動手”。
“你覺得我殺你會很費勁”
“不費勁,但也不會輕松。半步金剛拼死一搏所造成的痕跡,這場大雪掩蓋不住。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計劃,但你要想屁股干凈的撇開今天發生的事,最好是不要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陸山民眉頭皺了皺,“山里人不說謊,答應的事情一定做到,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從不輕易給人許諾”。
“我的心愿不會讓你為難”。
“那你說說看”。
“幫我殺了呂震池”
陸山民愣了一下,隨即呵呵一笑,“為什么”
“尊嚴半步金剛武者的尊嚴”
陸山民淡淡的看著陳慶之,神色之中多了一抹敬意。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