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京,長大衣、帽子、圍巾是標配,這種打扮的人比比皆是,甩掉盯梢的人并不難。
其實他并沒有走遠,而是鉆進了人山人海的農貿市場。
農貿市場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拉貨的、拉人的、有牌照的、沒牌照、假牌照的黑車多的是。很容易就找到了一輛不起眼的破舊面包車。
有錢能使鬼推磨,接觸過那么多有錢人,他自然知道有錢人的力量有多大,早在逃出來之前就想好了,決不能做公共交通工具。
也幸好韓瑤今天及時送錢過來,否則即便今天逃出來,也付不起包車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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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山民坐在掉了皮的后座上,不禁暗自感嘆,錢真是個好東西啊。
摸了摸錢包,之前考慮到海東青的生活水平,出來的時候只帶了一萬塊錢,這次包車去寧城又被坑了八千塊,余糧又不多了。
車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接了這么大一單生意,心情格外的好。一路上不停的問東問西。
“小伙子,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東北人兒啊”。
“嗯,去探親”。
車主顯然是個老江湖,見陸山民一臉的苦相,笑著說道“小兄弟,你也別怪我坑你。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要么是被限制消費不能坐飛機火車,要么,嘿嘿就是干了違法的事兒不敢光明正大出行。雖然我的要價是貴了點,但我也是冒著風險的”。
陸山民一陣無奈,若不是害怕海東青追出來,他一定多問幾個,也未必會被坑得這么慘。而對方顯然也是看出了自己很著急,才敢獅子大開口。
“這位大叔,你就不怕我是后者,萬一到了目的地我不給你錢,甚至反對你下手,你可就虧大發了”。
車主叼著煙,呵呵笑道“小兄弟,叔混江湖幾十年了,不敢說練就了孫猴子的火眼精金,但看人也是八九不離十,你啊,就憑你叫我一聲叔,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殺人越貨的人”。
陸山民笑道“那可說不準,這世上最會偽裝的不是變色龍,而是人。你就不怕看走眼”。
車主擺了擺手,瀟灑的說道“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既然吃了這碗飯,就得擔這份風險,要不然,你真以為掙你這八千塊錢很容易啊。那句話怎么說的、、、”。
“收益與風險成正比”。陸山民接話說道。
“對,對,就是這個道理。你要是真半途把我給做了,我也只能認栽”。說著又嘿嘿笑道“不過,小兄弟,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種想法。還有句話叫不是金剛鉆不攬瓷器活。我能做這一行幾十年,到時候誰干掉誰還不一定呢”。
陸山民笑了笑,還真是隔行如隔山,行行都有他很深的門道。
“你們這種跑黑車的,交通局和高速執法不管”
“,這里面的門道你就不懂了。他們要是“真管”的話,別說黑車,就是一只黑蚊子也跑不了”。“我們都是窮苦老百姓,總得給我們一條活路吧。一年適當來兩次專項整治抓一批典型罰點款就行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們年底的獎金有了,我們也有了條活路,你好我好大家好,社會和諧一家親才是真的好嘛”。
陸山民哦了一聲,“是這個道理”。
車主嘿嘿一笑,“再比如農貿市場斜對面那條街,晚上的時候一溜兒的站街女,附近住的人誰不知道啊,難道掃黃的警察就不知道我告訴你,他們眼里心里都門兒清。也是這個道理”。
陸山民終于放松了緊繃的神經。他是從民生西路和直港大道這種底層的地方起家的,這些門道又豈會完全不懂。一番話下來,他基本可以確定此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底層混江湖的人,不會是任何一方的暗樁。
面包車順利出了天京城,城外人煙稀少,四處白茫茫一片。
一路向北,天氣更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