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遠高于自己境界的內家高手對決,唯一的取勝之道就是接近對方。只有在近距離之下才有可能對敵人造成傷害。
一拳砸過去,身體立刻反轉,不管,也來不及管這一拳是否打中,腳下猛蹬躍出,一連串的拳頭瘋狂打出。
沖破雪霧,陸山民一路向前緊緊咬住不放,老人清點雙腳一路后退。
拳頭離老人的身體進有一拳之遙,但卻是咫尺天涯。
陸山民緊緊的咬著牙關,腿部竅穴中的氣機迅速涌入大腿肌肉之中。
“喝”陸山民低喝一聲,大腿肌肉爆發力與內勁疊加在一起,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
壓肩、抬肘,肘部奔著老人額頭而去。
老人大手一揮,抵住陸山民的肘部。
一個向前,一個向后,兩人在大雪坪上一路直行,濺起積雪四濺。
老人的抵在陸山民肘部的這一掌力量不大,但暗有乾坤。借助陸山民的撞擊力量加快后退速度,內勁巧妙的推拉牽引著陸山民強大的力量,無形中讓陸山民無法將力量攀升到極致。
遇強則強、遇剛則剛,陸山民的一拳可以碎石,卻打不碎棉花。
所謂一力降十會,前提是力量大到完全碾壓的地步,否則,蠻力在技巧面前也是枉然。
但是,陸山民不僅僅是有一身蠻力,他對自身內氣的掌控也依然是當今世上最頂尖的存在。
借助力量暫時壓制住對方的時刻,陸山民體內內氣瞬間從奇經八脈之中涌入手臂,與對方手手掌上的氣機餐繞在一起,以打亂對方以柔化剛節奏。
兩人帶著呼呼風嘯狂奔上百米,但這一切也只是在瞬息之間,陸山民體內的內氣瘋狂涌出,與老人掌間的內氣交織撕咬。
剎那間,陸山民前沖的虛無感消失,身上的力量開始盡數涌出,手肘也隨之向前一分,將老人抵在手肘上的手掌壓縮了一分。
老人臉上露出一抹驚訝,臉色也變得微微蒼白,他這一生與無數高手交過手,但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打法,不過這很正常,因為陸山民是唯一一個真正內外兼修的人。這種內外家同時運用,相互補充的打法,世間僅有。
少年站在遠處,對于他來說,這是一場顛覆了他認知的戰斗。雖然兩人之間的招式大多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自身認識的變化。這就像一個一直生活在山底的人,看周圍的一切是那么的平淡無奇,但當他有一天站在山巔的時候,再往下看,卻是一番令人心神激蕩的景象。
如果說戰斗的場面只是給了他視覺上的顛覆,那他所感知和所悟的對他精神上帶來了更大的沖擊。
在他的眼中,老祖宗代表了天道,而這個仇人代表著世間罪孽深重的俗人。
天道對這個俗人發起一次次殘酷的鎮壓,但這個罪孽深重的俗人不但沒有懺悔屈服,
反而發起一次次反天的反抗。盡管這種反抗看上去是那么的無力,但卻不是悲哀和無助,而是波瀾壯闊、氣勢恢宏。
他的腦海中不斷涌現出爺爺所講的天道正氣,不斷的浮現出老祖宗所說的天道無情。
天道真的代表一切嗎。第一次,他對天道產生了質疑。
老人臉上的驚訝只是一閃而過,下一刻,老人身上就氣機大盛。
磅礴的氣機不再是從老人體內而來,而是沖天而降。
陸山民神色突變,終于明白老人剛才所講借天地之氣是什么意思,那并不是拿體內的內氣來比喻,而是真正從天地之間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