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子建轉過頭看了看三人,淡淡道“我沒答應他們不代表我就認可你們的理論,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們說得沒錯,當今世界的杰出人物往上推幾代大多都不是一般人,但是再繼續往前推幾代,就未必不是普通人。當然,這話從我口中說出來是有些奇怪。但看事情不能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有時候也可以站在更高更遠的地方去看看。還有,你們剛才說的有一句話我不認同,這個世界并不是大家族的人在推動著前進的,相反,大家族子弟占據了更多的資源,自然成才。但是,他們多占的資源是從別人身上掠奪過來的,如果把這些資源放在別人身上,他們也一樣能成為各個領域的杰出人物”。
呂震池放松的臉上再次變得冰冷,“說了半天,你還是站在他們那邊”。
“非也”。納蘭子建搖了搖頭。“他們又進入了另外一個極端,所謂殺富富不去,救貧貧不離,不過是嫉妒心和自卑心在作祟,他們的本質依然是掠奪,只不過掠奪的對象變了而已”。
田岳怔怔的看著納蘭子建,是越看越看不明白,俗話說人都有兩面性,但他發現納蘭子建何止兩面,簡直是千面,一會兒生前不管死后事,連子孫后代都不考慮,一會兒又在為底層人說話,顯得那么寬宏博大,倒是像個道學先生。他有些迷茫,這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年紀輕輕不滿三十歲,為什么會有如此多副面孔。這不禁讓他懷疑納蘭子建是否有多重人格分裂癥。
見納蘭子建說了很久的話,龍力識趣的遞過茶杯。“三公子,喝口茶在嘮”。
納蘭子建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嗯了一聲,“不錯,總算是有長進”。
龍力呵呵傻笑,滿心喜悅,在他的記憶中,三公子還是第一次表揚他。
“這都是三公子教導有方”。
納蘭子建嘆了口氣,“我說龍力啊,你怎么就不知
道長后手呢,你就讓我一直把茶杯端著嗎”。
龍力趕緊接過茶杯,于是,在他的記憶中,三公子的第一次表揚又泡湯了。
納蘭子建接著說道“其實最應該說出這些話的是我那表妹夫,因為他的階層恰好在我們與底層人之間,他被我們這樣的豪門瞧不起,卻同時也是底層人看得見摸得著的富貴人物。我這表妹夫啊,傻事傻了點,但總體來說,也是個相當有趣的人”。
“你還是沒有回答,你是哪一邊的”
納蘭子建嘿嘿一笑,“難道你們還沒看出來嗎,我哪一邊都不是。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一切都在規則之下運行,實在是太無趣了。我呢,偏偏是個喜歡打破規則的人,這件事如此有趣,我當然要入場玩一玩兒”。
“玩兒”田岳和呂震池再次被震驚得目瞪口呆,他們處心積慮,拿生命在守護的東西,在他的眼里竟然是玩兒。
納蘭子建含笑看著兩人,“你們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是個瘋子”呂震池和田岳異口同聲。
納蘭子建嘿嘿一笑,打了個響指。
“很對,相當精準”
田岳和呂震池早已領教過納蘭子建的無賴,此刻均有一種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