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這個世界上每一位爺爺奶奶都希望自己的子孫過得好,如果這也是錯的話,那人與動物還有什么區別”。
老太太嘆了口氣,“聽你這么說,老婆子心里就好受多了”。
這一頓飯,陸山民的肚子吃得很飽,但心里卻是空落落的。
相比于與世隔絕的大雪山,千里之外的天京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
來來往往的車流,匆匆忙忙的人群,永遠擠不上的公交車,排成長龍的地鐵站,滿世界都是人。
納蘭子建開著車,穿過人群,穿過市區,開進了人煙相對稀少的朱家大院。
老爺子從北戴河療養院回來已經半個月,再不來,恐怕以后就不用來了。
車停在院子門口,納蘭子建神色凝重的下了車,站立了一會兒,走上臺階敲響了門。那張凝重的臉猶如川劇變臉般立刻堆滿了笑容。
門還沒完全打開,只是出現了一條縫隙的時候,納蘭子建就一把推開了大門,差點沒把開門的警衛員給推倒在地。
“外公,我想死你了”
納蘭子建快步走進,大步前行,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堂屋中,朱老爺子正與朱家老三朱建民下象棋。
老爺子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子,雙眼繼續停留在棋盤上。
朱建民臉色一下就變了,這位曾經在位時就以火爆脾氣著稱的退休省委副書記,拿著象棋的手青筋高高鼓起。
納蘭子建從下就畏懼這位嫉惡如仇的三舅,剛跑進堂屋就識時務的站在了老爺子一側,否則他毫不懷疑朱建民手上的炮會轟在他的腦袋上。
“三舅,您也在啊”
朱建民抬眼盯著納蘭子建,他的目光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狠,但長期在高位所養成的威嚴,只是看一眼就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很想我死啊”
納蘭子建厚著臉皮訕笑道“三舅一定長命百歲,我死了,你都沒死”。
朱建民手里的象棋握得更緊,為官一輩子,他最討厭的就是溜須拍馬的人。
“老三,該你落子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朱老爺子淡淡道。
納蘭子建來的時候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此刻心里還是砰砰直跳。老爺子最喜歡孫子輩前來看望他,但今天前來,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
他在面對任何人的時候都可以做到成竹在胸、信息滿滿,但面對著兩位,他并沒有那么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