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希夷的雙眼仍然停留
在棋盤上,他的靈魂仿佛被禁錮在棋盤中一般,久久無法自拔。
良久之后才說道“老先生,這局棋還沒完”。
“人力已盡,剩下的留給天定吧”。
劉希夷坐了下來,靈魂漸漸從棋局中抽了回來。
“老先生,納蘭子建去了趟朱家,而后跟丟了”。
“又丟了一個”。老人平靜的說道,語氣平淡自然。
劉希夷淡淡道“天京幾大家族元氣大傷,陸晨龍已收入囊中,東海也算是釜底抽薪,我們的阻力已經降到最低,三十多年的布局已整裝待發,人脈、資金都已經到位,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差不多了,。眼看幾十年的謀劃就要塵埃落地,本來應該神清氣爽才對,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我的心里反倒有些不安”。
老人緩緩道“最讓你不安的是什么”。
劉希夷微微搖了搖頭,“不知道”。
劉希夷再次看向棋盤,棋局的詭變跌宕,特別是最后的大反轉,匪夷所思。
老人淡淡道“看出了什么”
劉希夷靜靜沉思,越想越心驚,越想腦袋越混亂。“這怎么可能,他們怎么可能結成同盟,陸晨龍又怎么可能是詐降,他不在乎陸山民的死活了嗎”
老人淡淡道“是與不是說不準,但可能與不可能,沒有什么不可能。信與不信不是關鍵,關鍵是不管是與不是,都有應對的方案。這并不是讓我不安的事情”。
“不是”劉希夷神色驚訝,“那什么讓您也感到不安”。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道“最讓我感到不安的就是不知道不安的是什么”。
劉希夷深吸一口氣,“您的意思是我們還要等”“但是,再等下去,我擔心會愈發不安”。
老人淡淡道“除去剛才所說的不安,你還在擔心什么”
劉希夷沉思了片刻,淡淡道“別的都還好,我最擔心的就是納蘭子建。這個人表面上游離于所有事件之外,但我卻總覺得好像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老人緩緩放下茶杯,淡淡道“怎么說”
劉希夷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清楚”。
說著,劉希夷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看著老人。“老先生,我贊同您的說法,收官還需繼續等。但有件事不能等”。
老人沒有問話,劉希夷繼續說道“是時候除掉納蘭子建和陸山民了”。不等老人說話,劉希夷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會一石激起千層浪,會對我們的大局產生不可估量的后果,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冒這個險,但是,我總覺得這兩人的存在已經威脅到我們的大局了,兩害相權取其輕,再遲疑下去,恐生變數”。
老人雙眼微閉,五指緩緩的敲打著茶幾邊緣,沒有說話。
“老先生,我們已經給了陸山民太多的機會,好話歹話都說盡了。我了解這小子的性格,他的腦袋是不會拐彎的。山川可移,其志難移,他是不會認同我們的理念的”。
劉希夷看向棋盤,淡淡道“斷臂求活,這顆棋子是時候舍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