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大雪山之中,兩個老人站在一處破舊的草屋下。
劉希夷恭敬的站在身材佝僂干枯的老人身旁,“糜老,這次本不該打擾您的清修。若不是得知海東青和黃九斤也來了,連我也沒打算來”。
老人雖然身形單薄,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大概的情況我都清楚了,這個納蘭子建確實有意思,別人都是裝瘋賣傻,他卻反其道而行故作聰明,讓人以為他只是個驕傲自負的小聰明,實則小聰明之后隱藏著大聰明。這樣的人,確實是一大隱患”。
劉希夷點了點頭,“還有陸山民,他的羽翼漸豐,若死揪著他母親的仇不放,也會給我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老人捋了捋胡須,喃喃道“陸山民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確實與我們的理念相近,只可惜格局太小,很難融入我們,若是在平日里,多給他些機會也未嘗不可。但辛苦布局幾十年,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能因小失大。還有黃九斤和海東青,都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老人說著微微搖了搖頭,“可惜,可惜啊,趁此機會也一并解決了吧”。
劉希夷深以為然,放在以前,他也是認為陸山民應當竭力爭取,畢竟組織新陳代謝需要吸納新的成員,陸山民的出身背景、性格、能力都很符合組織的要求。但是自從上次被他和海東青削掉一根手指頭,他就徹底斷了這個念想。
倒不是說他因此記恨在心尋求報復,而是他通過這件事看出來陸山民是不可能與他們走上一條道路的。“但是老先生似乎對他還報有幻想”。
老人淡淡道“若是在天京也就罷了,今天難道一遇的良機,不能有絲毫的僥幸心理。至于老先生那里,我會親自去向他解釋”。
劉希夷堵在心口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有糜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話音剛落,他看見老人囧囧有神的目光愈發光亮。
片刻之后,老人望向陽關鎮方向。“有人在陽關鎮釋放出了氣機”。
劉希夷心頭一凝,在天京還會出發之際,暗中守候在海東青住處附近的暗樁就報告海東青有異動,使他不得不臨時請出了這位從來不露面的老人。
“他們到了”。
老人點了點頭,“她是故意讓我們知道他們來了”。
想到海東青,劉希夷心里還有些心悸,左手缺失的小指,就是在她逼迫之下自我了斷的。
老人走出茅草屋,向著塞北方向走去,“隨我去看看呂家和田家的布置得怎么樣了”。
劉希夷緊隨其后,“之前還懷疑陸山民與他們有勾結,現在看
來倒是多慮了”。
老人淡淡道“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今天他們都得死。陸山民和納蘭子建這兩個絆腳石鏟除掉,田家和呂家進一步削弱,也就算是真正的萬事俱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