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得很快,也結束得很快,八個人中還沒有一個人將一個彈夾打完,槍聲就結束了。
為首那人雙手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中如噴泉般涌出,一雙眼睛圓瞪,如看見鬼一樣看著眼前站立著的人。直到現在他才看清楚這人是個女人,長發飄飄,風衣獵獵。
格外好看、尤其恐怖
如果說之前對面那個鐵塔男人帶給他的是無比的震撼,那這個女人給他的是前所未有的不可置信,十二個全副武裝的男人,短短一兩分鐘時間被一個女人屠戮干凈,盡管其中四個人是被隊友誤殺。
哪怕他現在已經無法呼吸,仍然不敢相信。
海東青沒有看一眼這位到死還死死盯著他的男人,抖了抖染血的風衣踏風而去。
風衣上的血,有敵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前方傳來的隱隱槍聲讓陸山民心頭一震,他知道,是大黑頭和海東青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緊張就松了口氣,兩起先后響起的槍聲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這說明兩人都順利干掉了前方兩公里處第四個伏擊點的人。因為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兩人,兩個都是殺人經驗豐富的武道高手,即便闖不過來,也不可能那么快被殺死,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用極其短的時間干掉了對方。
相比于第四個伏擊點的槍手,對陸山民來說真正最大的危險是狙擊手,普通的步槍子彈憑借著強悍的身軀還能頂住一些,這種大口徑的狙擊步槍,對于他來說才是真正的殺器,而這種大殺器在雪山之上還有多少,他不知道。
峽谷底部一覽無遺,他不敢冒險往前沖,必須繼續等待。
按照納蘭子建所說,影子會來,戮影也會來,挑起他們之間的廝殺才是真正的目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現在是蟬,田呂兩家的人是螳螂,戮影和影子是黃雀。但是,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在這場角逐中,角色是可以轉換的,而他最后要變成那個拿著彈弓打黃雀的人。
槍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槍聲更近,更大。這是狙擊槍的聲音。剛松下一口氣的陸山民再次緊張了起來。
這一槍不是針對他而來,那就是針對大黑頭或者海東青而去。同樣的道理,相比于第四處埋伏的槍手,狙擊手對于他們來說也是真正的殺器。
三號狙擊手在接到對講機里的命令之后,立刻從之前埋伏的地方起身,背著狙擊槍朝著高山方向跑,盡管他不太相信來人能夠突破前方埋伏的槍手,但作為一個專業狙擊手,仍然以最快的速度轉移陣地,尋找獵殺那人的最佳狙擊地點。
越遠離懸崖邊,地勢越高,他要找一處開闊的制高點等候那人的到來。
按照他的計算,即便那人能夠突破過來,至少也需要半個小時甚至更多,所以在經過第一處高點的時
候他沒有停下,朝著更高的高點攀登,以便視野更加開闊。
他終于爬上了一處足夠高的高峰,放眼望去,下面是高低起伏不平的雪坡,盡搜眼底。
他很滿意這處伏擊地點,一覽無遺,所有的雪坡都掩蓋不了來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