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尤其是有些年紀的老人,他們就得把面包泡軟了吃,先吃燉菜,再吃下頭泡透了的面包,“久泡不爛,倒也香甜。”
“下回家里燉菜倒是能把這個也燉進去,煮不爛的話,一鍋菜豈不是連菜帶飯都有了倒也省事”
保祿和莫祈平也要了兩條面包,不過他們沒要isto湯汁燉菜,而是要了cido介于醬汁和燉菜之間的濃湯,所有的配料都被燉得幾乎融化了,濃濃的湯用面包蘸著吃是正好的。
“生意興隆啊,味美先生”
烏味美用抹布擦著手,一邊拿面包結賬,一邊和烏忠誠攀談了起來,“感謝您的照應,忠誠先生”
兩個黑人都大笑了起來黑人,現在是洋番中最講究禮儀的一群人,好朋友之間也彼此稱呼先生,因為這是他們新得來的權利。莫祈平一邊欣賞地吃著這幾乎完美無瑕的白面包,一邊左顧右盼。“只有一個面包師嗎學徒呢沒有學徒,怎么能忙的過來”
這是有道理的問話,因為面包師是很辛苦的,他們要長時間站著出力氣揉面很多面包師的手腳都會變形,而且,做面包也是需要技巧的事情,尤其是揉面,需要穩定的學徒經過鍛煉和學習才能幫得上忙,在西洋,面包師學徒必須是家庭穩定清白的婚生子這樣他們就不會頻繁辭工,給面包房帶來困擾,要知道,一座面包房能不能持續的供應面包,可是關系到了這個街區的安穩呢
“沒有學徒”
烏味美自來熟地和他們搭上話了,他一邊付錢一邊說,“我們用了人力揉面機,只需要踩踏板就夠了,我一個人足以應付得來。”
這就是黑人天生的好勞工,踩踏板揉面,烤面包,做燉菜,收錢四個人的活他一個人就能做完。這些馴好了,篩選出來的好工人,竟被買活軍釋放成了自由民,他們豈不是更加發瘋的為自己勞作了保祿說,“是菲力佩主教發明的揉面機嗎”
“是的,朱立安出海之前幫他申請了專利杰羅尼莫教士,你回壕鏡時去看望他了嗎我和你剛好錯開了,我走之前,菲力佩主教的情緒很好,他現在似乎不急于回西洋去了,而是醉心于發明一臺更先進的機器,把揉面機給改進一下呢。”
莫祈平勉強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回去時相當忙碌,沒有找到時間。”
“那太可惜了”烏味美絮絮叨叨的說,“對了,那您見過瑪麗修女,聽過她的布道詞了嗎”
瑪麗修女朱立安
這兩個人名成功的破壞了莫祈平的好心情,連白面包似乎都不那么香了哪壺不開提哪壺,烏味美怎么就非得提到這兩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