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
“查看鐘樓防御,如果情況許可,立刻奪取鐘樓”
“遵命”
幾道人影立刻飛奔教堂方向唯一一個沒有被戰斗侵染的地方,修女們站在教堂門口,膽怯地望著外頭,教堂的大門是洞開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頭那些憂愁的面孔,這些面孔幾乎全都屬于婦女與兒童。買活軍沒有去攻打教堂,黑奴們也放過了這個地方,不過,他們也不曾阻礙買活軍的戰士們消失在鐘樓里。
無人機掠過鐘樓頂端,確認著其中并無人防守,不過,鐘樓里還是傳出了槍聲與打斗聲,片刻后,兩個血淋淋的頭盔出現在鐘樓內,按下了對講機按鈕。
“報告六姐,成功完成任務,擊斃兩名敵人,我方沒有傷亡”
意料之中,鄭地虎率領的突擊隊就是買活軍的特種部隊。謝雙瑤厲聲下令,“敲鐘百下讓逃兵們永遠記得,這一夜美尼勒城中敲響的喪鐘”
“是”
在夕陽血色的剪影中,一個虬勁的漢子脫去沉重的盔甲,露出了精壯的上身線條,他用盡全身力氣,抓住沉重的鐘繩,吐氣開聲猛然大吼在吼聲中,肌肉僨起綻放,鐘舌緩緩擺蕩,敲向鐘壁。
“鐺”
這鐘聲激起了椰林中的海鷗,驚起了叢林中奮力逃竄的人們,黑人們,白人們,土人們,浪人們,他們扭過頭去,或驚慌或悵惘地望向城市的方向。
“鐺”
沒有一言一語,跨越了語言的藩籬,這些喪家的人們心領神會這是弗朗機人在美尼勒城,在呂宋,在南洋,在亞洲的喪鐘。
“鐺”
鐘聲跨越了樹林,激蕩著海浪,傳向四面八方。
歷史的車輪,又往前轉動了一格。或遲或早,人們都必須接受,這世界再也不會和從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