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勢必就造成了防護上的疏忽,時不時便只有兩三個侍衛跟車,也免不得有被堵在半道上的時候,宮妃們問一問情況,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侍衛不得到車窗邊上恭聲回幾句話嗎王良妃細心尋思了一番,倒是也想到了好幾次都是那黑侍衛過來回話,解釋為何車子堵了半天不能動彈。
說起來,他膚色雖然微黑,但長相倒也中看,身量頎長,按買地的度量衡,大約也有個一米八了,肢體舒展,意態雄健瀟灑,聲音倒也還算中聽
王良妃想到這里,面上也不由得微微一紅,更不說任容妃這小妮子了,她本就對如今的生活有所怨言,又憤憤于皇帝薄情,芳心別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許多話也說不出口罷了,按道理來說,如今宮妃的生活已經是極好的了,再有什么怨言都是非份難道讓人強身健體、博學多識還有錯不成
任容妃不能適應,只能說是她自己不堪造就,可她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這點啊,惦念黑侍衛,或許是心里的一個寄托,她想的也并不是黑侍衛,而是憧憬著沒有被選秀入宮,而是嫁給了一個黑侍衛一般的男兒,過著相夫教子,不用被強迫學習、健身和上進的幸福生活
王良妃心想,“可若不是被選入宮了,你一個大名府的柴火妞兒,家里邊不過是窮教書先生,怎么能高攀上黑侍衛這樣世襲的百戶人家在宮中嬌養得細皮嫩肉,便生出了二心來,還以為自己生下來就該是這么錦衣玉食的過日子,人貴有自知之明,這話當真是再對也沒有了。”
她和任容妃的想法,完全是兩相岔開了,王良妃這里擔心景仁宮出現宮妃和侍衛之間的丑事,任容妃見她面上微紅,還以為王良妃也留心上了黑侍衛,一時不由大為興奮,又有些醋意,對王良妃道,“怎么回事,我和姐姐是天定的緣分不成都侍奉了皇爺,這就不說了,便連野男人也都看上同一個,其實我想著,高侍衛儀容俊雅,和姐姐倒是更相配些呢。”
這高侍衛也不姓高,只是說他身量甚是高挑罷了,王良妃皺眉道,“越說越不像了,你這作死的小妮子,嘴里也沒個把門兒的,這話要被人聽去了,咱們沒好果子吃還是其次,未免也牽連了別人,那都是有家室的,休要再說這樣的渾話了”
任容妃伏在炕桌上,仿佛吃醉了一般,吃吃笑道,“誰沒家室呢難道我們是無牽無掛的人只是我命薄些,沒個一兒半女的,你們都是有牽有掛的,就我一個潑皮破落戶,可不可著勁兒來了”
王良妃使勁拿手指頂她腦門兒,不許她再說了,二女在炕上沒輕沒重地玩鬧了一會兒,任容妃呼吸急促,忽而壓著王良妃不讓她起身,王良妃道,“作孽喲,快放開,作業還沒做完呢”
任容妃細聲道,“姐姐,她們一時半會也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