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人高聲如此提議了起來客戶人家,一向是很喜愛用浸豬籠這種私刑的,大概是因為他們的居處都比較多水的關系。瞧眾人群情激憤的樣子,倘若官兵就此離去,這兩人也是活不過今夜了。黃小翠眉頭微皺,示意眾人收聲,又對著官兵一揮手,自然有人上前,把那兩個孕婦拿下,雙手捆縛了,扔到一邊去。“這人不能留給你們,要押去長汀縣公審,公示客戶人家之罪腹中孩子倒是無辜,出生之后,送入孤兒院,再對她們二人行刑”
這買地官兵,雖然喊打喊殺的,但處置手段卻似乎出人意料的慈和居然還讓生下孩子眾人聽了,心下不免都有些詫異犯下如此大罪,浸豬籠那都是念在畢竟是族人,網開一面的份上了,倘若是要撇清關系,直接勒死、剖腹,都不罕見的。居然還要等孩子出生了再處置他們二人看來對于寨子,估計也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了
以她們二人的罪名,死是必然的事情,死法能輕省些便已是恩典了,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都是看向兩個犯人,各自琢磨著自己的心事,黃小翠卻恍若未覺,自顧自地道,“至于你們其他人的處置,我也就一并說了不能融入買地,始終不肯分家,還不能管好族中風氣,以至于出現這樣的惡性案件,族長失德”
是要換族長了么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大家都以復雜的眼神望向族長一家,阿霞更是面色青白,似乎下一刻就要自盡,黃小翠續道,“如此族長,已沒有資格再領導氏族前行如此氏族也沒有必要繼續存在于我買活軍境內。你們這些客戶人,從北地南下安身,畢竟是失地的人,背井離鄉,只能在艱苦的地方勉強安頓,結團自保也是人之常情,又因為此地貧瘠,只能常年夫妻分離,男子外出做工,秋后返回,不但守候自家的收成,實在不夠時還要去搶掠別家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對錯與否不必評價,反正都是為了生活嘛。
但是,如今雞籠島、南洋樂土甚多,那里人少地多,正亟待人員開墾,而且收成豐厚,根本不用男子外出做工,一家人務農也能保證吃飽,就是男子要做工,家附近也有充足的崗位,不比夫妻長期分離,更沒有什么土匪強盜,需要聚居在一屋之內,隨時隨地保持警惕。客戶土樓,因艱苦而生,但如今,應時世之變,也到了送入歷史書冊的時候了”
她站起身來,厲聲道,“客戶人聚族而居,有家無國的現象,也將從此不存你們這些桀驁的客戶,將以夫妻為單位,上下三代,各自分家,遷徙至不同外域,從此一戶人口不得過十,過十則強行分居,所余人口,遠走千里之外,從此三十年內,懸為定例,不得違逆如有違背者當如此匾額”
只見黃小翠拔出火銃,不由分說地向著廣場內懸掛的兩銘世德,百忍家聲匾額連開三槍,一陣火光、白煙響起,噼啪聲中,那傳承千年的家聲匾額當場被打得四分五裂,轟然墜地西湖寨眾人,至此無不騷動大嘩起來,不少人奔向匾額碎片,亦有人對黃小翠怒目而視,黃小翠持槍而立,滿不在乎,笑道,“我的話就這些,誰贊成,誰反對有種你們就現在說出來”
隨著她的話語,只聽得鏘鏘連聲,兵士們刀槍全數出鞘,指向西湖寨或痛哭或大喊或狂怒的眾人,態度上也是分毫不讓,一場流血沖突,似乎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亦是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