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進生這里,聽了眾人的話,心情似乎反而漸漸地好了,唇邊逐漸蘊了一點笑意,待眾人多少都罵了一通,算是還了主人的情,不叫主人白請他們了,也加了一輪酒,便舉起杯子,站起身來,對眾人道,“大家對買活軍的恨意,并無二致,我本來心里也是懷抱一樣的郁郁,別說吃酒了,連飯菜都吃不進去,但今日這酒,我喝得舒服,喝得痛快,諸位可知道,買活軍的運動大會,明日就要開幕了”
這個大家自然都是聽說過的,這個東西前所未有,對于一些不愛運動的人來說,除了看熱鬧以外并不是太感興趣,便又都七嘴八舌地罵買活軍全是一群粗漢子,只會操辦這些有辱斯文的活動。陳進生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這些都是有道理的,不過,賊酋對于這個大會,是極其看重的,聽聞現在的云縣,已經是摩肩接踵,游人極多諸位說,倘若在這樣的時候,發生了什么大案,激得數十萬人全都驚慌失措,甚至互相砍殺起來,反賊的大業,豈不是要受了重挫,甚至于,就此煙消云散,也不無這個可能呢”
“啊這”
他這么一說,大家不知道該如何回了,彼此交換著眼神,都不知道陳進生在說什么,陳進生見他們的蠢笨樣兒,也是自得地莞爾一笑,打了個酒嗝,又仔細解釋道,“就是說,倘若有些被買地欺壓得狠了的好漢,帶了刀劍,潛伏到民眾之中,謝六姐身側,乘著數十萬人互相砍殺的這股騷亂,突然暴起刺殺謝、謝六姐的話”
他已是有了酒了,說到這里,嘟嘟囔囔眾人根本聽不清楚,正是疑惑,想請他多說幾句時,卻突然聽到遠方馬蹄聲如炸雷般響了過來,直沖二十四橋這里,一時不由都是色變,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呢,便聽到那馬上騎士,隔遠了厲聲高叫道,“買活軍辦案,捉拿逆賊誰敢攔阻”
“攔者,死”,,